◇ 第68章 病
可能是老天都要讓這兩個人多些磨難才能一對眷屬。
在確定關係之後江稷並沒能像他想象中那樣天天待在陳逸邊，公司的事剛閒下來，另一件事就湊了上來。
那天打計劃的是江鐸的一通電話。
江父病了，剩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江稷接到電話時正跟陳逸吃完飯，聽到江鐸說父親病倒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江鐸的聲音比記憶中沙啞了一些，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住院了。”
那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江稷握著手機的手指收了一瞬，但他很快穩住了呼吸，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什麼病？”
“心梗。”江鐸嘆了口氣，“上週半夜發現的，送醫及時，命保住了，但現在……況不太好。”
江稷沒有說話。
他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醫院裡特有的那種背景音——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走廊裡匆忙的腳步聲，還有江鐸從聽筒另一端深而沈的呼吸聲。
“剛才醒過來他說得第一句話是......”江鐸停頓了一下，“他想見你了。”
“你要不要……回來看看？”
回來看看。
四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死水裡，連漣漪都沒有泛起來。
回哪裡去？
那個人想讓他回哪裡去？
回那個連屋簷下雛鳥都凍死的巢？回那個永遠都在被貶低、被比較的角鬥場？回那張病床前，去看那個從來沒有把他當過親，剝奪他一切、讓他為了一個畸形怪的人？
可是，是那個人親手把他趕走的啊。
“我知道了。”江稷說，“我知道了。”
他機械的重複著這句話，好像並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
江鐸知道他現在心裡應該很覆雜，所以並沒他立刻做出決定，而是讓他好好想想。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坐在沙發上很久沒有。
陳逸沒說話，只坐在他邊，靠在他的肩膀上。
算是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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