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他寶寶
下的人傳來一聲驚,鍾野的口被人重重扯了一下,下一秒,他也失去了平衡,隨著口的拉力向下倒去。
做核磁的床算不上,失力的片刻,鍾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用最快的速度把左手墊在了床上,右手盡力撐在床沿,半撈半墊地勉強接住了下的人,突然懸起來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沒事吧?”鍾野神張地盯著鍾臨夏,眉頭都皺。
鍾臨夏本來就有可能有顱腦損傷,他方才慌不擇路到做事不過大腦,竟就那樣直接把鍾臨夏推倒在床上,要不是剛才突然反應過來手接住,他甚至不敢想後果會有多可怕。
核磁室的冷氣開得很足,鍾野出門的時候披了件短袖襯衫,此刻全被冷汗浸溼,涼颼颼地在背上,和他看見鍾臨夏目開始渙散時的心一樣涼。
“鍾臨夏!”他拍拍鍾臨夏的臉,聲音焦急到有些易被察覺的恐懼,“怎麼了?說話!”
冷汗從脖頸沁出,沿下頜線一路落到下,鍾野來不及抹掉,就任它掛在那,直到冷汗搖搖墜滴下來,落在鍾臨夏上。
鍾野下的人才慢悠悠睜開眼睛,掃了眼上那滴冷汗,角狡黠地探出一顆虎牙。
“我沒事,”鍾臨夏收回視線,把目定在鍾野臉上,黑亮的眸裡漾出點點笑意,“嚇唬你的。”
鍾野簡直想殺人。
“你他媽的……”鍾野惡狠狠地出墊在鍾臨夏頭下的手,咬著牙看著眼前人,想罵句髒的,卻已經被氣得連髒話都罵不出來。
“逗我好玩?”
鍾野眸很深,聲音也沈,過來的眼神總是帶著晦暗的。
鍾臨夏咬著下搖頭,手在下索到鍾野的手腕,立刻不由分說地握住,語氣很地道歉,“對不起哥,是我沒想到你還會為我這樣著急。”
道歉、服、示弱,一雙圓眼垂下來,就讓人心也跟著下來,這是這些年來,鍾臨夏的生存基本法,是他最擅長不過的事。
“你沒想到?”鍾野冷笑一聲,撐在床沿的手攥了拳頭,聲音平靜卻冷得嚇人,像是暴風雨前寧靜的海面,平穩無波但就是讓人無端懼怕,“你什麼都想到了。”
“鍾臨夏,試探我好玩是嗎?拿自己的命一次又一次跟我開玩笑好玩是嗎?”
“跟爸的死扯上關係,我沒找你算賬。”
“溜進我家,被毒到進醫院,住院這麼多天,我沒嫌你礙事。”
“渾上下都是傷,我也沒你解釋。”
他說得很慢,卻很重,像是要把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釘在鍾臨夏的心裡。
鍾臨夏的眼裡結了一層水霧,“對不起。”
他寧願鍾野打他罵他,也不想鍾野說這些令人傷心的話。
不是因為他很傷心,而是因為說了這些話,他就會知道,鍾野其實很傷心。
“真的對不起。”鍾臨夏握著鍾野手腕的那隻手又了一些。
可是鍾野並沒理會他的道歉,好像一定要把這些話說到底,說到鍾臨夏的心千瘡百孔,他才會長記似的。
“你還要我做什麼呢,鍾臨夏,我做什麼你才滿意,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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