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下雨天給我唱歌，害得我喜歡下雨天那麼多年。”
“對不起。”鍾野在他背後認錯。
“是你跟我拉鉤說一輩子都不分開，是你我，勾引我，把我引向這條無法往生的不歸路的……”
“那你後悔嗎？”鍾野問他。
“不後悔，”鍾臨夏的指尖死死攥進鍾野的脊背，聲音很輕很輕，很細很細，卻在這雨夜顯得清清楚楚，“我們會一起下地獄的，哥哥。”
鍾野掰過他的臉和他接吻，所有的聲音全數落在鍾臨夏耳朵裡，鍾野聲音沈到有些可怕，“那又怎樣？下地獄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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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次，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跟鍾野祈求著，“我真的不想要了，謝謝哥哥，但我真的不想要了！”
“沒有呢，”鍾野低下頭，“哥哥再幫幫你。”
鍾臨夏眼前一黑，用盡全力氣掙扎著把鍾野推開，“不行了，鍾野，我真的不太舒服。”
“死不了，”鍾野再次湊上去，“我是你哥，我最懂你了。“
鍾臨夏覺得自己完全低估了鍾野，他從前以為他冷淡，以為他不懂，以為他不會，現在他完全懂了，這人完全就是個披著人皮的壞東西。
“你滾，我求你了，真的求你了。”鍾臨夏覺得自己真的沒有辦法了。
但鍾野執著地認為自己才是最懂鍾臨夏的人，完全將鍾臨夏的話置若罔聞，繼續一次又一次地反覆著。
“鍾野，你應該去治一治。”鍾臨夏一邊推他，一邊在他耳邊唸叨。
鍾野聽完大笑一聲，“我這不在治嗎，寶貝。”
“鍾野！”鍾臨夏覺自己聽完鍾野說的那些話真的要下地獄了，他走被鍾野攥的手，上耳朵上的助聽，一把拽下去。
世界終於清靜，卻又在下一秒覆明——
鍾野又給他戴了回去。
“不想聽聽哥哥的聲音嗎？”鍾野在他耳邊輕聲說，“這麼好聽都不聽嗎？”
“我不想！”鍾臨夏別過頭，用力把鍾野推遠，“一點也不好聽！”
鍾野就大笑著又把人抱，哄著他說，“不說了，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好不好？”
鍾臨夏最後也不記得那是不是最後一次了，只記得自己真的很累，很疼，結束後迷迷糊糊的時候，鍾野好像洗了床單，又好像了外賣，總之他終於舒舒服服地睡。
天微微泛著藍，勾勒出遠漆黑樓宇的廓，他微微睜開眼睛，發現上很乾淨，床單也被人換過，散發著悉的皂香，都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鍾野還沒有睡，靠在床頭，一手攬著他，一隻手拿著手機擺弄著，不知道在看什麼。
月亮已經西斜至天邊，遙遠的一彎月過樓宇的隙落進鍾臨夏的眼裡，這樣寂靜又特別的一刻，他忽然想起3裡還有幾首沒有給鍾野聽過的歌。
雖然他也很多年沒有再見過那個3，但仍然清楚記得裡面有一首，好像十分應景。
甚至歌詞他都清楚記得——“月半彎，倚於深宵，晚風輕飄，一張俏臉泛著半點的醉意。夜已醉了，夜已醉到了，讓它安靜到天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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