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劍飛剛下完撤軍命令,心裡那又糾結又忐忑的勁兒剛鬆了點,院門外就傳來一陣特耳的腳步聲,還跟著一聲聽著就沒殺傷力的笑,一下就把小院的安靜給攪沒了。
“劍飛老弟!劍飛老弟!老哥哥來看你啦!”
徐劍飛一聽這聲,臉瞬間就垮下來了,角了,藏著一沒藏住的厭惡。
不用回頭他葉門兒清,來的指定是王漢臣——頭跟前最紅的人,長袖善舞的本事拉滿,臉皮比城牆還厚,專靠鑽營遊說混飯吃,以前沒讓他給自己吃暗虧。
現在他帶著兵南下江南,王漢臣又找上門來,那心思簡首寫在臉上:百分百是奉了頭的命令,來勸他滾回江北,別想著江南這塊。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王漢臣就滿臉堆笑地踏進了院子。他穿一筆的國府中將軍服,一搖頭能甩出油來的胖臉上,笑的跟彌勒佛似的。
眼神里的諂都快溢位來了,看著人畜無害。但徐劍飛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人骨子裡的險,比表面看著狠一百倍。
徐劍飛在心裡冷笑:來得正好,這次不要順順利利撤出江南,還得趁機咬你一口,把以前吃的虧全找補回來。
一見到徐劍飛,王漢臣立馬加快腳步,連連拱手,那祝賀的話諂到了骨子裡:“恭喜劍飛老弟!賀喜劍飛老弟啊!這次區域反攻,你打得也太漂亮了。不幹翻了一大堆日軍,還首接拿下了蘇北皖中皖北一大片地盤,委員長還封你當安徽省政府主席,這真是實至名歸,真的是羨煞旁人啊!”
徐劍飛臉上掠過一淡笑,拱手回禮,語氣平淡得沒有一點點波瀾,不卑不:“漢臣兄客氣了,我就是運氣好罷了,全靠兄弟們拼命,再加上點巧合,才拿到這點小績,哪兒擔得起‘實至名歸’這西個字。”
話音剛落,徐劍飛話鋒一拐,眼神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鋒芒,語氣裡帶著點故意裝出來的憾:“就是吧,我雖說得了長江以北的安徽,當了省政府主席,但江南皖南那片,還在第三戰區手裡攥著,終究還是差了點意思。”
這話聽在王漢臣耳朵裡,跟炸了驚雷似的,他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瞬間僵了半秒。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誰也別裝單純——他太瞭解徐劍飛了,這人從來不說廢話,這番慨,說白了就是明著攤牌:他要把第三戰區在皖南的勢力全清走,把整個安徽,連江南皖南一塊兒,攥在自己手裡。
這意思就是,徐劍飛沒打算退回江北,反倒想借著浙贛會戰的勁兒,對第三戰區下手,至也得把皖南的控制權搶過來。
一想到這兒,王漢臣心裡就慌得不行:他這次來的核心任務,就是勸徐劍飛回江北,要是徐劍飛鐵了心要搶皖南,甚至跟第三戰區打起來,他這任務就徹底黃了。更要命的是,要是兩邊真訌,第三戰區就得腹背敵,浙贛會戰的局勢就徹底崩了,那後果本不敢想。
但王漢臣終究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混了這麼多年鑽營的路子,早就練出了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的本事。
臉上的僵也就一瞬間的事兒,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彌勒佛似的笑,好像剛才那陣震驚從沒發生過。
他樂呵呵地走上前,自來地拉過一把椅子,在青竹小桌旁坐下,甚至還反客為主,抬手給徐劍飛做了個“請坐”的手勢,語氣親得跟多年老兄弟似的:“劍飛老弟,快坐快坐,咱們哥倆好久沒好好嘮嘮、聚聚了。”
徐劍飛笑了笑,也不跟他客氣,慢悠悠走到桌旁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壺,給王漢臣倒了一杯茶,茶雖冷了,但還是推到他跟前,語氣還是淡淡的:“漢臣兄,請喝茶。江南的茶葉,比江北多了點清甜,你嚐嚐。”
王漢臣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立馬裝出一副陶醉的樣子,連連誇道:“好茶!真是好茶!江南這地方養人,連茶葉都這麼香,比你大別山的茶葉強多了。”
說著,他又把話頭轉了回來,眼神里帶著點調侃:“劍飛老弟,江南這麼好,怎麼不把五位弟妹,都帶過來清福?
說真的,我都好久沒吃到五位弟妹做的菜了,還真有點想念。”
說到這兒,王漢臣還故意笑了起來,調侃的勁兒更足了:“雖說每次們做的菜,不是太鹹就是太淡,不是糊了就是放多了辣椒,弄得我哭笑不得。
但我也知道,們就是故意逗我這個老大哥開心。
我大人有大量,肯定不會跟五個小姑娘計較,每次都吃得乾乾淨淨,倍兒香。”
徐劍飛坐在旁邊,臉上掛著笑,心裡卻在暗自吐槽:什麼大人有大量,分明就是厚臉皮,唾面自乾的本事一絕。
當初王漢臣奉頭的命令,把這五個姑娘安在他邊,名義上是聯絡,說白了就是人計,是來監視他、打探訊息的特務。
可誰能想到,到最後,這五個姑娘居然都真心跟著他,了他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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