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把賬冊往桌上一放。
「你們深就深，照顧就照顧，我沒意見。」我看向謝臨淵，「但花我的錢，不行。」
「這些不過是府中日常開支——」
「錯。」我打斷他，「謝府公賬和我陪嫁賬分得很清。你若想裝大方，拿自己的錢裝，別拿我的嫁妝替你做慈善。」
謝臨淵被我堵得一時沒說出話。
蘇綰眼圈又紅了，聲音發：「夫人，若是綰兒住在這裡讓您不快，綰兒搬出去就是，您何必……」
「你別急著搬。」我看著，「先把這幾個月的藥錢和用度結一下。你搬不搬，那是下一筆。」
差點沒接住這句話，臉上的弱都僵了。
謝臨淵終於開口，聲線冷得厲害：「你如今是掉進錢眼裡了嗎？」
「差不多吧。」我點頭，「畢竟你們這一本破書裡，除了錢，別的東西都不保值的。」
系統在腦子裡瘋狂提示我注意言辭，我一概當放屁。
我把賬冊翻到那頁支出明細，直接推到謝臨淵面前。
「要麼你把這筆錢補上，要麼我明天就把庫房鑰匙收回來，順便把後院這幾個月的賬重新對一遍。侯爺，你選一個。」
謝臨淵死死盯著我，眼神里第一次不只是怒，還有明顯的驚疑。
因為他發現，我不是單純在發瘋。
我是在把這個府裡那些預設可以糊弄過去的髒賬，一筆筆往外拽。
蘇綰低著頭，手指掐得發白，忽然輕輕咳了一聲。
謝臨淵下意識轉頭看。
我笑了。
「你看。」我說，「還是很會選時候。」
蘇綰臉一白：「夫人，我沒有……」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我收起賬冊，「總之，從今天起，東暖閣的一切開支，要麼走謝府公賬，要麼你們自己。
再敢從我賬上挪一文錢，我就拿著賬冊去老夫人面前一條條念。」
說完我轉就走。
後傳來謝臨淵著火的聲音：「沈知微，你站住。」
我沒站。
「還有，」我背對著他們補了一句，「我今天來得急，沒來得及帶算盤。侯爺若是想賴賬，明天我帶算盤再來。」
那天晚上，系統安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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