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一窒。
「知微，我——」
「打住。」我轉過，看著他那張終於顯出後悔的臉，忽然覺得很沒意思，「你現在這副樣子，像極了文男主專屬售後。」
他怔住。
我看著他，彎了彎。
「你現在終於聽懂人話了。」
「可惜，晚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系統發出最後一聲長鳴：
【劇主線徹底崩塌。宿主已完高危改寫，世界重構中……】
四周的景象開始像被水暈開的墨，一寸寸模糊。
謝臨淵朝我出手，像是還想說什麼。
我沒再看他。
我只覺得輕。
很輕。
像一個原本被人按在泥裡、按在劇裡、按在命裡的人，終於把在上的那本破書，一頁一頁撕開了。
失去意識前，我最後想的是——
這次總算沒白虧。
再睜眼，我在醫院。
消毒水味，白得刺眼的天花板，床頭心電監護「滴滴」響。
我愣了兩秒，聽見隔壁床家屬在吵架，說男人出軌還想讓老婆淨出戶。
我躺著沒，忽然笑出了聲。
護士推門進來，嚇了一跳：「你醒了？笑什麼？」
我閉了閉眼，嗓子還有點啞。
「沒什麼。」我說，「就是突然覺得，現實雖然也爛，但至不用按文劇吐。」
護士聽不懂，但還是把水遞給我。
我喝了兩口，低頭看見自己手邊放著手機，螢幕亮著，停在一條備忘錄上。
那是我穿進去前寫下的一句吐槽：
「這破文最該死的不是男主，是所有人都預設主該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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