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男鬼
說完,吞了口唾沫,下意識看了看幾個已經趴在桌上睡著的婢和全神貫注算賬的冬雪,正襟危坐,看自己的腳尖。
“我不是鬼,也不是人,至於是什麼東西?”男人思索片刻,“你便當我是一隻遊魂吧。”
陸棠寧抬頭,一人一魂兩兩相,攥手中的竹筒,似乎是在思索這一擊能有多功的可能。男人察覺到對他的不喜,沒話找話:“你在看賬本?”
陸棠寧依舊十分警覺,死死地盯著他,彷彿他只要一有作,就立刻上前想魚死網破,怕冬雪察覺到,低聲:“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跟著我?”
自認為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怎麼就會招鬼了呢。
“我是一個邊防計程車兵,至於死了多久,什麼時候死的,都不記得了。還有……”男人突然靠近打量起陸棠寧,“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我也不知道,從我恢覆意識時,就發現我只能在你方圓一丈之,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許是怕真得嚇到了陸棠寧,男人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陸棠寧嚇得往後一倒,“砰”得一聲,從凳子上摔下來,靜鬧得太大,直接讓屋裡的幾人都看過來。
幾人見摔在地上,連忙起將扶起來,茯苓擔憂地看著部:“小姐,你怎麼樣?有沒有摔疼啊?”
陸棠寧握的胳膊,指著前的男人,低聲靠在耳邊問道:“茯苓,這裡有個人,你能看到嗎?”
茯苓疑地看了好幾眼:“小姐,你是不是前幾天發燒,燒糊塗了,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找大夫。”
又看向周圍幾個丫鬟,皆是一臉擔憂地看向,拉住茯苓:“我沒事,剛剛逗你玩呢,別擔心。你們先出去吧,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幾人一走,陸棠寧瞬間跳到一旁的角落裡,男人方才的話似乎是真的,無論跑到哪裡,男人就會飄到哪裡,幾次下來,累得氣吁吁:“你到底為什麼非要跟著我?”
“不是我要跟著你,而是我不得不跟著你。”男人糾正道。
既然趕不走,陸棠寧索往凳子上一坐,灌了幾杯茶水:“說說看吧,你姓甚名誰?有什麼執念未消?能幫你的我都儘量幫你。”
的模樣儼然一副剛剛下山的世外高人,讓他忍不住勾起角,但轉念一想,真的一個人怎麼會認不出他的樣子,所以真相只有一個,在騙他,想到此,他的心莫名有些不悅。
他看向眼前的子,一雙汪汪眼,似天真無辜,但他們初次見面,他還不能信,於是報出自己揹著父母參軍的名字。
“俞識遠,家住塞北,無父無母,早年參軍,死於沙場,至於為何會到此,我也不知。”
男鬼姿拔,風度翩翩,瞧著確實不凶神惡煞,陸棠寧微微頷首,繼續問道:“你與燕王府有何淵源?又或者說,你與我的夫君裴知行是和何關係?”
前兩次見到他時都在裴知行的靈堂,若說兩人一點關係也沒有,定然是不信的,要不是裴知行活得好好的,都要懷疑這是不是裴知行本人了。
“我是裴將軍的下屬。從前也跟隨過裴將軍衝鋒陷陣,斬殺敵首。”
“裴知行的屬下?”陸棠寧的眼神里帶著幾分考究,不過也不在意他說的是真是假,左不過一個死鬼罷了。
“俞識遠,你放心,我肯定幫你找到投胎轉世的辦法。”天天有這麼一個鬼在邊,想起來就起皮疙瘩。
“多謝。”
男子似乎有些累了,於是坐在一旁閉目養神,陸棠寧看一眼賬本就瞄他一眼,過了許久,男子被灼熱的眼神看得渾不自在,主問道:“為何一直看著我?”
一轉眼,陸棠寧臉上堆砌起笑容,眼神真誠,緩緩吐出真言:“俞識遠,你會看賬本嗎?”
說完又覺得自己或許是算賬算多了,把腦袋給算壞了,眼前這個人,不對,這個鬼,可能連字都不認識一個,竟然痴心妄想。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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