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的格,皇帝多是知曉一些的,否則當初也不會在與太上皇周旋中,最後妥協了林如海去做這個巡鹽史的位置。
這人才氣雖高,卻是個心高氣傲的,當初太上皇本有意將他留在翰林院中,做個前侍讀,又清貴,又簡在帝心。
偏生林如海不答應,非要憑本事考進史臺去。
太上皇心中有氣,讓林如海從最底層的巡按史做起,這些年可沒吃苦頭。
偏這人也氣,這麼多年愣是不曾讓賈家幫他走過關係,就一直安安分分在兩廣一帶待著 。
只是林如海到了江南後,遲遲沒有傳回訊息,後面更是將兩個兒都送去了賈家,這樣的舉讓皇帝不得不心生懷疑,才遲遲不肯派人去保護林如海。
“原來林卿一片忠心,卻是被歹人所矇蔽,可恨,可恨至極!”
水溶能不知道自已這位堂兄,本就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甚至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主兒?
不過如今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說起來不怕皇兄笑話,臣弟前些日子為了妹妹之事,曾悄悄去過揚州,見過林大人。雖與林大人有些不歡而散,但林大人卻告知臣弟一事。”
“哦?”皇帝微微揚眉,做出有些驚訝的模樣,但若細看他眼底,卻是一副瞭然。
水溶只做不知,繼續扔出重磅炸彈。“甄家最近在私下接他,有意……將家中嫡嫁與林如海做填房。”
“哼,他甄家倒是捨得!”
皇帝的臉愈發沉如水,雖不如剛才表現出來的震怒,但顯然心的惱怒之意,比方才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先前水溶所說之事,害人只有林如海一家。
可如今甄家所作之事,卻是在搖他這個做皇帝的基。
“林大人自是不願的,然甄家在江南勢大,林大人孤一人,雖與其苦苦周旋,到底獨木難支。
只得以自已與亡妻夫妻深,如今尚未出妻孝,兩個兒都尚且在為亡妻守孝,自已怎可在這個時候娶妻唯有,暫時堵住了甄家的。
只是那賈敏的孝期,也沒剩下多久了……”
雖說為子,當為父母守孝三年。但實則自前朝起,便有若是母亡父在,則為母守孝一年即可的慣例。
林家姐妹是因著不願與賈家人多來往,是而堅持要為賈敏守孝三年。
那賈敏好歹也是賈母唯一的親生兒,便是賈母心中再不滿,也不可能說出“不用給你們母親守孝這麼久”的話來。
是而過去這一年多里,林家姐妹的日子倒也還算平靜。
只是如今賈家的環境愈發複雜,且三年孝期,認真算起來也不過只有二十七個月罷了。
待到來年出了正月,兩人便能除服。屆時,林如海又當如何?
“你那妹妹當真不願跟你回家?”皇帝沉鬱良久,忽而開口問道。
水溶先是一愣,隨即出一個苦笑。
“皇兄有所不知,舍妹自小並不那賈敏關注,乃是當初小小年紀的林家長,親手帶著長大的,與其非同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