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聞言笑笑,並不接平兒這話。“璉二嫂子還沒說您這麼晚過來,可是有什麼要事兒?”
一邊說著,一邊將面前的果盤往王熙面前推了推。
“若是不急,不如先吃兩個果子,歇歇腳?說起來,璉二嫂子也算是如今我們這小院裡,來得最勤快的常客了,無需這般客氣。”
聽到林黛玉這話,王熙跟平兒的臉上都有些訕訕。
林黛玉這話什麼意思,們自是清楚的很。
可誰讓北靜王那麼護犢子,不過是個剛找回來,甚至還沒有正式認親的妹妹,就見不得一點兒委屈。
不過就是當初林家姐妹進門的時候,在王夫人的授意下,了些刁難嗎。
可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且最後林家姐妹不還是從正門進來了麼,又沒有真的走角門。
都是自家親戚,又何必計較這麼多?
偏那位北靜王不這麼想,尤其是在薛家一個皇商,只因著是那姑媽看重的姐妹,便開了正門迎人後。
說什麼賈家不守規矩,實則還不是覺得他妹妹在他們賈家辱了,想要給妹妹出氣?
從前們只聽聞這位北靜王爺年的時候,是個有些混不吝的子,誰知道這兄妹兩個的子竟是一脈相傳的,且如今都已經王位了,還能這般記仇,因著這點兒小事就跟他們家過不去?
好歹昔年大家祖輩也是有些分在的,偏先北靜王與他們府上的國公爺一樣早早去了,如今那位北靜王太妃又是繼室,他們家連個說的地兒都沒有。
若是早知如此……
早知道,也沒轍。
那位姑媽如今年歲越長,子便越軸。
那姑媽一心要做的事兒,莫說是了,便是二叔說話都不好使,老祖宗的話,也不過只是面上看著還行罷了。
唯一一個能得住的人,便是舅舅王子騰,偏如今人又不在京中。
一個做小輩的,如今看起來這賈家是管家,實則重要的庫房鑰匙和外頭鋪子上的賬本都在那好姑媽手裡,乃至一年到頭的收究竟有多,也是先過了那姑媽的手,才會到這裡。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又不是不瞭解那姑媽的子,可不信那姑媽能老老實實的,不從中截留。
可能怎麼著呢?只能那姑媽怎麼說,且怎麼信罷了。
說到底,也不過就是個面上對外發號施令的管家婆子。
乃至這家裡頭,莫說是上頭的老太太跟姑媽一家,便是那些得臉的婆子們,平日裡相,都得客客氣氣的。
免得這些個人到姑媽那裡或者到老太太跟前告刁狀,回頭給一個沒臉。
又能如何呢?
若不是這次北靜王釜底薪,即便有太上皇的分在,當今依然還是狠狠罰了二叔一次,這家裡怕是至今沒誰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呢!
這樣想著,王熙又不覺有些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