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嵐玉這話,王熙不知為何,有些失笑。
雖然早已習慣了林嵐玉遠比表面年齡要許多的思想,甚至私底下,也曾跟平兒慨過,果然不愧是皇家脈,即便從前不是在皇家長大,但這份心,也像極了皇家之人。
可這會兒被林嵐玉這般一副“長者”口吻勸說,驚覺自已好像又不知不覺中,陷了從前在賈家爭強好勝,被王夫人幾句話蠱著,便接了管家之事的那個怪圈裡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好笑。
“妹妹年歲不大,卻倒是比我這個做嫂嫂的要清醒許多。”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林黛玉在一旁輕輕開口。“這也是嬤嬤們曾點撥過我們的話。”
林黛玉的話指向有些模糊,但王熙聽懂了。
“可懷孕生孩子這事兒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的……”王熙不是不知道這件事對自已有多重要。
不過是權衡利弊的時候,仍然覺得權勢更人心罷了。
林嵐玉笑笑。“明年春日,迎春姐姐才及笄。”
所以,說不急,是真的不急。畢竟著急也沒用。
要不是擔心賈元春省親之後,仍舊腦子一熱,下旨讓賈寶玉跟著一群姑娘們搬到大觀園裡去住,其實更樂意讓賈迎春再過兩年再出嫁也不遲。
畢竟在看來,剛及笄的年歲也太小了些。
“可如今正是該相看人家的年紀。”王熙還想說什麼。
林嵐玉笑著搖頭。
“既然只是用迎春姐姐的婚事來給璉二表哥換一個實缺,這婚事對於你們家人來說,件是誰自是不重要的。能切切實實給大房換來的好,才是最重要的。”
見王熙有些訕訕的掛不住,林嵐玉反倒笑了。
“我知曉姐姐素來仁善,不過是刀子,豆腐心罷了。
莫說對著迎春姐姐,便是對著八竿子打不著的窮親戚,且還願意大方資助一筆呢。
只是有些事,做得,說不得。我已經委託哥哥給北疆的好友去了信,定會為迎春姐姐尋一門妥帖的親事。
屆時人選也自會讓姐姐先過目,定不會隨便輕率。
這一來二去,且還需要一些時候呢。若是這中間,姐姐恰好懷孕,大舅舅為了未來的孫子,終於決定氣一次,當真把家分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王熙跟賈璉要真能在賈母活著的時候,就把賈家的家給分了,林嵐玉還真要拍手稱快。
甚至這對賈家大房來說,無疑是一件大好事。
畢竟說難聽點,賈赦跟賈璉雖然貪花好了點,但至目前為止,父子兩個上還真沒沾上什麼大罪。
放在這個時代,以賈家如今的家世來看,不過是些他們這種勳貴人家的紈絝子弟上的老病罷了。
等真分了家,賈赦自已手上有銀子,頭頂上又沒有人時時著,心舒暢了,想必也不會如原著中那般,年紀越大,子越偏激。
最後竟是為了幾把扇子,鬧出人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