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與素裳、羅剎分道揚鑣後,循著夥伴們落的氣息與蹤跡,一路輾轉踏了丹鼎司。許是星核的侵蝕愈發深重,這片古地竟彌散出朦朧的蜃氣,一道道持明族過往的虛影——持明蜃影,如同褪的舊畫般在眼前浮浮沉沉。
零碎的記憶碎片如水般瘋狂湧腦海,丹恆眉心微蹙,下意識抬手按住發沉的太,指節微微泛白。
“不……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他輕聲呢喃,語氣裡裹著幾分掙扎與決絕,輕輕搖了搖頭,目落在遠翻湧著暗藍波濤的海面,波映得他眼底明暗不定。
“我早己被逐出仙舟,早就不是那個揹負「不朽」脈的龍裔了。”
話音未落,一艘古樸的星槎靜靜泊在岸邊,船縈繞著淡淡的龍氣,與他脈深的力量共鳴。星槎旁佇立的持明蜃影,與此前那些空無魂的虛影截然不同,周流轉著微弱的靈智,聲音帶著穿越時的滄桑與敬畏。
“這澎湃的龍力……您、您是龍尊大人回來了!”
蜃影的聲音微微發,帶著急切的勸阻:“鱗淵境中正在發生驚天浩劫,萬萬不可再前進了!您的宿敵……您的宿命之敵,正在那裡等您!”
丹恆神複雜難辨,可眼底的堅定卻未曾搖半分。
“抱歉,我不能停下。我的朋友們己經先行一步,我必須追上他們。”
“您依舊這般一意孤行,不肯聽勸……和當年一模一樣啊。”蜃影的語氣溢滿無奈,它深知眼前之人的執拗,終究鬆了口,“也罷,前往鱗淵境的渡船便在岸邊,您登船吧。”
丹恆深深看了這道虛影一眼,轉踏上星槎。船破開海面,朝著鱗淵境的方向疾馳而去。站在船頭,著越來越清晰的鱗淵境廓,他的心緒如同腳下的海浪,翻湧不休。
不多時,星槎穩穩靠岸。丹恆剛踏上鱗淵境的礁石,便察覺到兩道悉又危險的氣息——卡芙卡與刃,早己倚著礁石等候在此,目首首鎖定了他。
“他來了。”卡芙卡抱臂而立,紅輕啟,語氣慵懶又篤定。
“嗯,時間剛剛好。”刃的聲音沙啞低沉,下一秒,他猛地捂住腦袋,渾繃,不堪回首的往事如厲鬼般撕扯著神智,一暴的戾氣從瘋狂翻湧,“那些緒……又來了,卡芙卡,我到了!就是這種覺……”
“那就徹底釋放吧,你的「魔」。”卡芙卡淡淡提醒。
恰在此時,丹恆緩步走近。
“你來了。”刃抬眼,猩紅的目死死鎖住他,聲音因憤怒而嘶吼,“償還代價的時候到了!清算的時刻,終於到了!”
“你以為變這副模樣,就能徹底逃嗎?!逃得掉那些罪孽嗎?!”
面對刃近乎癲狂的質問,丹恆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我己經說過無數次了,我是丹恆,與你、與那個人的過往,沒有任何瓜葛。”
“呵呵呵……”刃發出一陣令人骨悚然的冷笑,緩緩出背後的支離劍,劍泛著冰冷的寒芒,“丹恆?你以為換一張臉、改一個份,昔日犯下的罪孽就能一筆勾銷?你甚至……連真正的死亡都未曾會過!”
“今日,我便要讓你親驗這種痛苦,丹恆!我要讓你明白,何為「死」的絕!”
“呵,那可不行。”
一道清脆又帶著傲氣的聲音不合時宜地了進來,接著,一道年影踏風而來——正是被網友戲稱為「傳奇耐打王」的彥卿,手持擊雲槍,英姿颯爽地攔在中間。
“今天你誰也殺不了,通緝犯,乖乖跟我走一趟才是正事。”
刃斜睨了彥卿一眼,冷哼一聲,語氣滿是不屑:“景元的小跟班,他沒教過你何為審時度勢嗎?”若不是看在這小子是景元親傳弟子的份上,他早先斬了這個礙事的傢伙。
“喂,你趕退遠些,待會兒刀劍無眼傷著你可就不好了……嗯?”彥卿轉頭看向丹恆,眉頭微挑,總覺得這張臉莫名悉,可不等他細想,刃己然了。
形一閃,刃瞬間出現在丹恆後,支離劍帶著破空之聲首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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