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月在陸和蘇外婆一左一右的心“護駕”下,慢悠悠地晃盪到了服務社,準備買點零解饞。
服務社裡人不多,周明月正看著櫃檯裡的桃,眼角餘瞥見一個穿著素淨藍連的年輕人也在挑選東西。
是吳向南營長的新媳婦,林小婉。
周明月心念微,趁著轉拿東西的間隙,悄悄開啟了“氣運之眼”。倒要看看,這個被嬸子們議論“禮貌過頭”的新媳婦,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目落在林小婉頭頂,周明月微微一愣。沒有預想中的黑或者紅,也不是尋常人的白或代表福運的彩,而是一片灰濛濛、霧濛濛的。
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籠罩著,看不清底細,也辨不出明顯的善惡傾向。
這倒是稀奇。難道這人還沒真正害過人?是個新手?
或者……本也是被控的棋子?
心裡存了疑,周明月便多留意了幾分。假裝挑選旁邊的皂,實則暗中觀察。
林小婉說話細聲細氣,看起來確實很文靜。
買了兩塊皂和一盒蛤蜊油,付錢時,從隨帶的碎花小布包裡掏錢。周明月注意到,數錢的作有點特別的滯,不像普通人那麼流暢,食指和中指並得特別,像是習慣了夾握其他更細長的東西。
遞錢給售貨員時,的手腕有一個極其輕微的下作,幅度很小,若非周明月眼力過人,幾乎無法察覺。
這細微的、近乎本能的作,讓周明月心頭那點疑慮又加重了一分。這不像普通家庭婦的習慣。
更讓周明月起疑的,是林小婉掏錢時,從那碎花布包裡帶出來的一條手帕。
手帕是淡的,材質普通,但一角用同線繡著一小簇圖案。距離有點遠,周明月凝神細看,那圖案……似乎是幾片花瓣,簇擁著一個極小的、類似花蕊的點。
櫻花?
這個念頭冒出來,周明月的心沉了一下。在這個年代,龍國人日常用的手帕,繡朵梅花、蘭花、花都常見,誰會特意繡櫻花?還繡得這麼……蔽?
林小婉似乎沒察覺手帕掉了,付完錢拿起東西就準備走。
“同志,你的手帕掉了。”周明月出聲提醒,聲音平和。
林小婉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到地上的手帕,臉上瞬間掠過一極快的慌,雖然立刻彎腰撿起,並對著周明月出一個激又略帶靦腆的笑容:“謝謝這位嫂子,我沒注意。”
彎腰撿手帕的作,確實比一般人更迅捷,腰背在那一刻繃得筆首,帶著一種利落的勁兒。撿起後,飛快地將手帕塞回布包深,彷彿那是什麼見不得的東西。
“不客氣。”周明月也回以一笑。
林小婉又微微頷首,這次幅度正常了些,便匆匆離開了服務社。
周明月看著離開的背影,心裡的問號越來越大。
灰氣運,奇怪的小作,還有那條疑似繡著櫻花的手帕……這幾樣湊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個簡單的、只是“過於禮貌”的新媳婦。
“明月,看啥呢?桃還要不要了?”陸的聲音拉回了的思緒。
“要,當然要。”周明月收回目,臉上恢復輕鬆,“,再稱點江米條吧,突然想吃了。”
買了零,三人慢慢往回走。蘇外婆細心,察覺到周明月似乎比來時沉默了點,關心地問:“明月,是不是走累了?還是太曬得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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