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連長那句“是”還在林間迴盪，人己經頭也不回地帶隊離開。
林間重歸死寂。
陸清讓目落在周明月上：“首接走？”
“不急。”周明月擺擺手，眼底閃過一狡黠的，“咱得換行頭，鄉隨俗嘛。”
陸清讓秒懂，握住的手，心念一，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墨玉空間，庭院廊下。
周明月翻出幾個自己調配的純植底瓶瓶罐罐，作麻利地在調盤上混合。
“來，老公，閉眼。”
陸清讓沒多問，順從地在面前蹲下。
周明月著他的下，用刷子在他臉上飛快塗抹，從額頭到脖頸，每一寸都不放過，手法專業得像是經驗富的易容大師。
塗得極其認真，微微抿著，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臉頰。
陸清讓睜開眼，正好對上專注的眸子。
“看什麼？”周明月手上不停，上問道。
“看你。”陸清讓的聲音低沉。
周明月角彎了彎，手下加速。幾分鐘後，拍了拍手，滿意地退後一步：“好了，一個地道的邊境糙漢誕生了！”
陸清讓走到靈潭邊，水面倒映出一張黝黑的臉，五廓依舊深邃，卻平添了幾分獷的野。
那個矜貴疏離的陸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常年在邊境烈日下勞作、皮被曬古銅的本地漢子，眼神里沉澱著風霜。
“怎麼樣？”周明月走過來，與他並肩看向水面。
倒影裡，一棕一白兩張臉並排，對比強烈。
陸清讓側頭看，言簡意賅：“該你了。”
“急什麼。”周明月笑得像只腥的貓，三下五除二給自己也換了個糖，襯得那雙大眼睛愈發黑白分明，靈氣人。
“搞定！”
將頭髮隨意紮一個低馬尾，興致道：“走，去給咱們全家置辦幾套行頭！”
陸清讓點頭，心念微。
下一瞬，兩人出現在一塵土飛揚的邊境黑市。
竹棚攤位沿土路排開，空氣中混雜著山貨的土腥、香料的濃烈與牲畜的異味。
周明月和陸清讓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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