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襲擊事件的調查陷了僵局。陸清讓用了些關係,陳秘書和顧明禮也明裡暗裡查訪了好幾天,除了在周明月家院子外圍更遠的林子裡又找到兩小包同樣分的可疑藥之外,沒有任何實質進展。
那藥經霍老辨認,確認那氣味對野豬有異常的吸引力,但來源混雜,黑市零星能搞到,本無從查起。
至於人?更是像蒸發了一樣。那段時間村裡外來人員稀,本村的挨個過了一遍,也沒發現誰有明顯異常或時間對不上。
王芳嫌疑最大,可是愣是問不出什麼,近期也沒有出村,看著不像有那膽子和腦子。
“行了行了,查不出來就別費那勁了,”周明月聽完陳秘書的彙報,渾不在意,“八是哪個躲在裡的紅眼病乾的,見不得姐過得好。下次再敢來,姑連人帶豬一起收拾!”
而陸清讓聽著陳秘書的彙報,面沉靜,指尖卻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查不出來,往往意味著更麻煩。對方心思縝,手腳乾淨,目的明確——就是衝著要周明月的命去的。
會是誰?吳家的殘餘勢力?京裡那邊不安分的人?還是……藏得更深的、他不知道的敵人?這種藏在暗的毒蛇,讓他心頭繃了一弦。
陸清讓瞥了一眼,看那副沒心沒肺、彷彿只是遭遇了一場惡作劇的樣子,心裡那弦繃得更了。他媳婦,本不知道怕字怎麼寫。但他必須替想著,防著。
周明月這會兒心思早就不在這上頭了。眼下最心心念唸的,就是公社定下的進山清剿野豬的日子終於到了。
一想到能名正言順地上山“打怪升級”,周明月就拳掌,興得跟要去郊遊一樣。
至於們家那坍塌的院牆,了惠的村民早就自發組織,用自家裡多餘的泥胚做的土磚。修補好了。
出發那天,隨便收拾了個軍綠的小揹包,往裡塞了軍用水壺、一把磨得鋥亮的柴刀、一捆結實的麻繩,想了想,又從空間出了點乾糧、幾粒簡包裝的巧克力和一小瓶傷藥塞進夾層。裝備簡單又實用。
走到村口打穀場一看,好傢伙,陣仗不小。十幾個民兵揹著老式步槍,二十來個壯勞力拿著磨得發亮的鋤頭、柴刀等。
人群裡,陸清讓的影格外顯眼。他換了一半舊的深藍工裝棉服,腳上是一雙耐磨的膠鞋,但即便這樣,那子沉穩冷冽的氣場還是跟周圍人格格不。
陳秘書和公社武裝部的一個幹事跟在他旁。
陸清讓的目掃過人群,看似平靜,卻在暗中審視著每一個可能存在的疑點。
他堅持親自進山,固然有清剿野豬的責任,但更重要的,是要把周明月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山裡況複雜,也是患最多的地方。
周明月撇撇,心裡嘀咕:肯定是怕搞出什麼大靜,來盯著的。
分組毫無懸念,周明月被分到了陸清讓所在的那一組。組裡還有陳秘書和西個槍法最好、經驗最富的民兵。
“跟隊伍,不要擅自行。”陸清讓走到邊,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周明月哼了一聲,小心嘀咕:“誰跟不上誰還說不準呢。”
隊伍浩浩地進了山。初春的山林,積雪未化盡,空氣冷冽,踩在枯枝落葉上咯吱作響。
沒走多遠,就在山腳附近一片茂的灌木叢裡,一個眼尖的民兵又發現了東西。
“陸書記,你看!又是那玩意兒!”
一小撮同樣的灰褐藥,被小心地撒在幾株灌木的部。
“魂不散!”陳秘書低聲罵了一句,臉難看。
陸清讓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山腳也有?
這意味著對方不僅在媳婦家附近佈局,甚至可能預判了他們會進山清剿,試圖再次引導野豬方向。這己經不是簡單的報復,更像是步步的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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