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讓頭髮的手頓了一下：“嗯？”
第一次聽提到九十九世是在醉酒時，第二次是他們在京都時坦白見鬼能力和活不過25歲短命時。他當時並未完全相信一個人能活九十九世的話。
“真的，”周明月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出生、長，但每次都活不過二十五歲，死法千奇百怪，淹死、摔死、被車撞、甚至還有吃饅頭噎死的……簡首就是離譜的寫照。”
平淡地講述著自己前幾世的人生經歷，但陸清讓卻能覺到細微的繃。他摟著的手臂微微收，示意在聽。
說到最後，周明月都帶著點小委屈，“每次我都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絕對是個五講西三熱好的公民。結果呢？次次好人，次次短命。”
陸清讓：“……”他試圖理解這段話裡的資訊量，尤其是那些奇怪的詞語，但核心意思他聽懂了——死了很多次，而且死得很冤。
周明月沒等他消化，又自顧自地說下去：“所以啊，到了這兒，我就想通了，什麼忍辱負重，什麼以德報怨，都是狗屁。老天爺他不按套路出牌，那我幹嘛還要委屈自己？有仇當場報，有樂及時，能躺平就躺平，說不定哪天就又嗝屁了……”
但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不過……好像也沒真正下過死手。就像我那個後媽，都想賣了我，我也就讓遊街掏糞，敗名裂……好像……也沒想要的命。嘖，可能我這骨子裡就是個遵紀守法的好人，壞的不夠徹底？現在想想真是虧了。”
像是在抱怨自己的“心慈手”。
陸清讓安靜地聽著，心底卻掀起了滔天巨浪。摟著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他想起調查到的關於理杭城那些人的方式，確實，看似狠辣決絕，卻都留有餘地，從未真正沾染人命。原來源在這裡。
一個經歷了九十九世“不得好死”的人，重生後竟然沒有變得憤世嫉俗、濫殺無辜，反而依舊帶著一種奇怪的底線和……善良？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迫。的來歷如此神秘莫測，懷如此驚天秘，還揹負著那樣詭異的命運。那個藏在暗的敵人是否與此有關？他必須更快地強大起來，編織更的網，才能將牢牢護住。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還在喋喋不休慨自己心太的人，心裡某個地方變得異常又沉重。他的小媳婦，是個吵吵鬧鬧、輒拔刀、有著驚天秘卻意外心的小怪。
但，是他的小怪。
周明月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沒聽到回應，抬頭看他：“喂，你嚇傻了？是不是覺得我是個老妖怪？”
陸清讓回過神，深深地看著，忽然低頭，在上重重親了一下，聲音低沉而堅定：“不管你是九十九世還是一世，你都是周明月，是我媳婦。下次誰再想害你，告訴我，我來手。”
這話比任何話都讓周明月安心。嘿嘿一笑，那點小忐忑沒了，又開始嘚瑟：“算你有眼！不過說真的，那九十九世的經驗也沒白攢，至……”眼珠一轉，臉上出壞笑，湊到他耳邊低聲音，“……理論知識還是富的，咱們以後是不是可以……逐一實踐論證一下？”
剛剛還沉重的氣氛瞬間被攪得變了味。陸清讓看著亮晶晶、充滿挑釁和期待的眼睛，再想到剛才那琳琅滿目的“新品”，眸瞬間暗沉下來。
他一個翻將在下，指尖劃過泛紅的臉頰，聲音喑啞：“何必等以後？科學家講究及時論證。今晚……就先從基礎題型開始拓展。”
“喂！我還在說正事……唔……”周明月的抗議被徹底堵了回去。
員工休息室的燈再次熄滅。
此省略N字實踐過程……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疲憊後的休息，而是帶著一種確認彼此、驅散不安的深切。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無論來自哪裡，經歷如何，他都在這裡。
而周明月也拋開了那些紛的思緒，全心投這場“實踐教學”中。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首到後半夜，兩人才相擁著沉沉睡去。 空間裡恆溫如春，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至於那些煩惱和秘，等睡醒了，再繼續面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