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夜晚悶熱難當,蟬鳴聲在野豬屯的樹林間此起彼伏。
周明月挎著一個竹籃,沿著後山的小路悄聲行走。籃子裡裝著新採的草藥和一些消暑的綠豆湯,這是特意為牛棚裡的三位老人準備的。
自從徐教授平反離開後,牛棚裡還住著三位老人。
周明月從徐教授那裡得知,其中一位是京城有名的中醫大家李,因被徒弟舉報而下放。另外兩位也是知名大學的教授。王教授曾是京大的歷史系主任,張教授是化學系的權威。兩人的子都在運開始後與他們劃清了界限。
周明月之前己經來過多次了,三位和周明月漸漸悉起來。在的幫助下,他們三人在牛棚的生活好過不。
三人對周明月的幫助非常謝,這是個善良的孩子,不僅幫了他們,還幫了老徐平反。
周明月來,不是帶點吃食什麼的,偶爾會帶些報紙、書籍、期刊等。這些東西,對這些知識分子來說,可謂是神食糧。
“我相信,專業人才終歸會有用武之地的。”周明月也常常給予他們鼓勵。“黑暗不會永遠持續。”
三人在周明月多次的鼓勵下,覺得自己活了大半輩子還沒一個小姑娘通。
慢慢的,三人也重拾生活的希,因為他們要活著等待曙的到來。
而今晚,周明月的主要目標是向李請教止藥的研製。
周明月來到牛棚後方。先是在樹後觀察片刻,確認西下無人,這才輕輕叩響了後牆的木板。
“李,是我。”低聲音說道。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李警惕地探出頭來。見到是周明月,這才鬆了口氣,將門開大些。
“這麼晚還來,太危險了。”李輕聲說,目卻不自覺地落在周明月帶來的籃子上。
周明月將籃子遞過去:“天熱,帶了些綠豆湯給大家消暑。還有些乾淨的夏布,可以做件涼快裳。你們適當加幾個補丁就行。”
李接過籃子,手指在夏布上輕輕挲,眼中閃過一。
“其實我今天來,主要還是想請教您關於止藥的事。”周明月取出一個小布包,“我按照古方試製了幾種,總覺得效果不夠理想。”
兩人藉著月,在牛棚後的空地上蹲下。周明月小心地攤開布包,裡面是這些天試製的幾種止藥。李拿起一包,先是仔細觀察,又湊近聞了聞。
“三七的炮製方法不對。”李一針見地指出,“要用米湯浸泡後再曬乾,這樣藥更溫和,止效果也更好。”
周明月連忙拿出小本子記錄。月下,的筆尖在紙上飛快移。
“還有白芨的用量。”李繼續指點,“你現在這個配比,止是快了,但容易導致傷口癒合緩慢。要加一味餘炭來平衡。”
就在這時,遠傳來幾聲犬吠。兩人立即噤聲,周明月迅速收起藥,李則警惕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待犬吠聲漸遠,周明月才鬆了口氣。
“時候不早了,我得走了。”將剩下的資給李,“這些您分給另外兩位教授。”
李點點頭,猶豫片刻,從懷裡取出一個用油布仔細包裹的小冊子:“這是我行醫五十年來總結的止驗方,你拿去看看。”
周明月接過冊子,藉著月能看到封面上工整的字跡:《李氏止金方》。輕輕翻開,裡面麻麻記錄著各種藥材的配比和炮製要領,還細心地標註了適用症狀。
“這太珍貴了......”周明月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拿去吧。”李擺擺手,“這些方子在我這裡也是埋沒,你能用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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