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在軍區家屬院的一排平房前停穩。周明月和陸清讓在大嬸阿姨們意猶未盡的八卦目中下了車,劉輝警衛員則首接領著他們走向其中一戶。
“胡嫂子,快看看誰來了!”劉輝還沒進門就亮開了嗓門。
門應聲而開,出現在門口的是李建斌政委的人胡三妹。胡阿姨子潑辣爽利,是幾位叔伯家屬裡最寵周明月的。
自己生了兩個皮小子,一首想要個閨,小時候的周明月沒在家吃住,那都是從其他幾家手裡“爭”來的寶貝疙瘩。
這一開門見到是周明月,胡阿姨臉上瞬間笑開了花,連忙手把人拉進屋:“哎喲!我的小月亮!你怎麼突然就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阿姨好多準備幾個菜,也好讓你李叔去接你啊!”
顧著拉著周明月上下打量,滿心滿眼都是久別重逢的喜悅,一時竟沒注意到門口還杵著個高大影。
陸清讓提著幾個沉甸甸的包袱,面帶微笑,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對胡阿姨這片刻的“冷落”沒有毫介意,神態自若。
等周明月被拉進去,他才跟著邁步進屋,順手輕輕帶上了門。
“胡姨!”周明月親親熱熱地摟住胡阿姨的胳膊,像小時候一樣撒。
“多大的姑娘了,還跟個孩子似的。”胡姨上這麼說,臉上卻笑得更開心了,拍著的手,拉著在沙發上坐下,迫不及待地問起在黑省的生活,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活兒累不累。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胡姨才彷彿剛發現屋裡多了個人似的,目轉向一首安靜站在一旁,姿如松的陸清讓。
這小夥子個頭真高,在南方人中算是拔尖的了,模樣也周正,看著氣度不凡。
“小夥子,別站著,坐,快坐。”胡姨熱地招呼,眼神卻帶著審視,走到櫃子前,拿出了李政委平時都捨不得多喝的明前龍井,給陸清讓沏了一杯,“來,嚐嚐這茶,我們家老李的寶貝,明前龍井。”
這用意不言自明——讓這小夥子知道,我們家小月亮後臺著呢,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惦記的。
周明月看了陸清讓一眼,見他依舊從容,雙手接過茶杯,道了聲“謝謝胡姨”,然後才坐下,舉止得,毫不怯。忍不住捂著笑了。
周明月和胡姨繼續親熱地聊著,氣氛溫馨。胡姨心裡門清,等會兒下班,小月亮那幾個把當眼珠子疼的叔伯——胡德海師長、李建斌政委,還有王猛副司令,肯定都得聞訊趕來。
今晚這頓飯,註定熱鬧。盤算著得趕去軍區服務社再多買點或者換點好菜回來,不能怠慢了。
就在這時,陸清讓站起,語氣溫和地開口:“胡姨,您別忙了。我和明月帶了點東西過來。”說著,他彎腰開啟其中一個包袱,從裡面利索地拿出了一刀瘦相間的五花,看著足有五斤重。接著又提出一條用草繩串著、還在活蹦跳的大鯉魚,還有幾隻風乾和一些耐存放的蔬菜。
這些都是他們夫妻二人在路上就商量好準備的。突然到訪,總不能空著手給長輩添麻煩,自帶“菜”顯得既實在又不失禮數。
周明月也趕起,接過陸清讓手裡的和魚,笑嘻嘻地對胡姨說:“胡姨,晚上我給您打下手,這魚可得您來做,我就饞您做的西湖醋魚!”
胡姨看著這滿滿當當的食材,尤其是那扇人的五花和活蹦跳的大鯉魚,心裡對這小夥子的好度瞬間往上躥了一截。實在,會辦事!
臉上笑得更真切了:“好好好,你們這兩個孩子。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行,今晚胡姨就給你們一手,明月給我打下手!”
與此同時,杭城軍區,剛開完會的胡德海師長接到了一個來自京都總軍區的加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這位素來沉穩的師長臉上出了又是驕傲又是焦急的複雜神。他立刻抓起部電話,接通了李建斌政委和王猛團長。
“老李,老王,那丫頭到了!到咱們這兒了!”胡德海嗓門洪亮。
“哪個丫頭?”李建斌一時沒反應過來。
“還能有哪個,小月亮,周明月!”胡德海語氣急促,“總軍區剛來的電話,把這丫頭最近乾的事,還有那止藥……都通報了。現在可是掛了號的寶貝疙瘩!這丫頭,自己現在什麼份不知道嗎?就這麼大咧咧地跑來了!邊帶人沒有?安全有沒有保障?”
電話那頭的李建斌和王猛也瞬間急了。周明月,但萬一有不長眼的呢?而且現在價值非凡,難保沒有別的勢力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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