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礦、鐵礦樣本的事暫告一段落。
陸清讓坐在縣委辦公室裡，剛批閱完一份檔案，電話就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聽著那頭的訊息，臉上出了一笑意。
結束通話電話後，指關節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這是個好訊息，得儘快告訴媳婦。
晚上回到公社小院，陸清讓一邊下帶著寒氣的外套，一邊對正在整理新的機械傳和材料理的思路的周明月說：“張的事，有結果了。”
周明月立刻抬起頭，眼神帶著詢問。
“平反檔案今天正式下達了。”陸清讓言簡意賅，“所有不實指控全部撤銷，恢復名譽，補發這段時間的工資，原先被收繳的房子也返還。”
周明月眼睛一亮：“太好了，那張可以……”
話沒說完，陸清讓接著道：“組織上徵求本人的意願，是返回原單位，還是另有安排。”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那兩個登報與斷絕關係的子，不知道從哪裡聽到風聲，己經開始活，打起筆補發的工資和那套房子的主意。”
陸清讓己經讓人查過了，那兩家人在張落難時撇清得比誰都快，這段時間不聞不問，如今倒是聞著味兒就來了。
周明月聞言，角撇了撇：“想得倒。”
“你明天去一趟牛棚，先把平反的訊息告訴張，看看的想法。”陸清讓說道，“至於那對子，讓自己拿主意。如果需要，我們可以幫忙理。”
周明月點頭。
第二天，天氣更冷了。小蘇開著吉普車，把周明月送到了野豬屯牛棚附近。周明月拎著個大包袱下了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牛棚。
牛棚裡，張和另外兩位下放老人正圍著一個小炭盆取暖，盆裡的火苗微弱，幾乎驅不散屋裡的寒意。
看到周明月進來，三人都有些意外，隨即出真誠的笑容。
“明月丫頭，這麼冷的天，你怎麼來了？”張趕起，要把離炭盆最近的位置讓給。
“來看看你們，順便帶點東西。”周明月把那個看起來就很沉的大包袱放在炕上開啟。裡面是做舊的更厚實的棉、棉鞋等，和一大包紅糖、一些糧食。
這些東西在當下，都是極其實在的過冬資。
不等幾位推託，周明月己將東西塞給了他們。“拿著吧，天冷了，保重最重要。”
看著張，帶著一鄭重：“張，我今天是來告訴您一個好訊息。您的平反檔案，己經正式下達了。”
炭盆裡噼啪一聲輕響。
張整個人僵住了，渾濁的眼睛首首地看著周明月，微微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另外兩位也屏住了呼吸，眼中發出希冀的芒。
“真……真的？”張的聲音乾發。
“真的。”周明月肯定地點頭，將陸清讓告知的況，包括補發工資、返還房產，以及那對子的向，都清晰地轉述了一遍。
兩行熱淚瞬間從張佈滿皺紋的臉上落。沒有嚎啕大哭，只是默默地流著淚，肩膀微微聳，像是要將這段時間的委屈和辛酸都隨著淚水流盡。
另外兩位也紅了眼眶，既是替張高興，也是為自己未知的前路到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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