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讓的面上看著沒什麼變化,但周明月能覺到他周氣息微冷。
“他很好……在母親犧牲前,就外面有了人。母親走後,他馬上再婚,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
“砰!”
沈墨言猛地一掌拍在旁的紫檀木小几上!
“混賬東西!”他低吼,額角青筋暴起,周瞬間迸發出的駭人戾氣。
婚出軌!在妹妹可能正在浴戰之時,那個男人竟如此不堪!
那雙看向陸清讓的眼睛裡,充滿了心疼。五歲失母,父親又是這般德行……他的外甥,那些年是如何獨自走過來的?
周明月被這突如其來的可怕氣勢驚得心跳了一拍,下意識地朝陸清讓靠近。
沈墨言膛劇烈起伏,彷彿在極力控制著自己。過了半晌,那駭人的氣勢才緩緩收斂。他眼神里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心疼和愧疚。
“小讓……這些年苦了你了。”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一句沙啞的嘆息。
“都過去了。”陸清讓依舊平靜。
沈墨言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強行轉換氣氛,語氣變得溫和,帶著長輩的關切:“你們一路過來也累了。小讓,帶著你媳婦先休息會。其他的事,以後慢慢說。”
他按下呼鈴,管家立刻出現。
“帶爺和去客房休息,務必招待周到。”沈墨言吩咐道,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管家恭敬應下,對陸清讓和周明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人跟著管家離開客廳,上了二樓,被引一間寬敞雅緻的客房。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周明月輕輕舒了口氣,拍了拍口:“你舅舅剛才那一下,這氣場……絕了。”
陸清讓只是看著樓下的庭院,沒有說話。
周明月湊過去,從後抱住他的腰,臉在他寬闊的背上,輕聲問:“心裡難了?”
陸清讓握住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挲著:“還好。”
周明月知道他不想多談,便換了個話題,語氣輕鬆起來:“哎,你說,我這算是見家長了吧?第一次登門,是不是該送點禮?”
眼睛轉了轉,“我空間裡那些百年人參、大靈芝什麼的,多得都快長蘑菇了,要不挑兩樣給你舅舅?這東西放哪兒都拿得出手,還顯得咱們懂事。”
陸清讓轉過,看著亮晶晶的眼睛,裡面滿是為他打算的認真和狡黠,心底那點霾似乎被驅散了些。他抬手颳了下的鼻子,眼底閃過笑意:“你決定就好。”
周明月立刻眉開眼笑:“那就這麼定了!等找個合適機會就送!”
樓下書房,沈墨言獨自一人,手裡著妹妹年輕時的照片,眼中是化不開的悲傷與冰冷的決心。
有些賬,他遲早要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