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寂睜開眼的時候，房間裡那盞燈還亮著。燈和西個時辰前一模一樣，不增不減，不閃不滅。
牆上的陣紋己經不再發了，那些麻麻的紋路安靜地在牆壁上，像是耗盡了能量的空殼。他坐在團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板上的時間。
西天。他覺得自己只是在那些知識和悟的海洋裡遊了一會兒，頂多一兩個時辰。但面板上的數字不會騙他，從他進這個房間到現在，整整過去了西天。
凌寂活了一下脖子，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咔聲。他的沒有任何不適，神賜技能讓他在任何狀態下都保持著巔峰的能。
但他的腦子不一樣，他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撐大了，不是理上的變大，是容量上的變大。
那些在頓悟中被啟用的知識和悟沒有消失，它們沉澱了下來，沉到了意識的最深，變了他的一部分。
他打開面板。
等級：LV38
從三十五級跳到三十八級，中間隔著三級的經驗條，每一級需要的經驗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在頓悟的狀態下，那些數字就像紙糊的一樣，一捅就破。
不僅僅是等級，他對煉丹的理解也更深了。那些以前模稜兩可的火候掌控、藥融合的時機、靈引導的手法，現在都變得清晰起來，像是有人在他眼前去了一層霧氣。
凌寂從團上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幾步。他的腳步很輕，輕到幾乎沒有聲音。他在想一件事——頓悟的效果這麼好，他還想再買一次。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貪心。頓悟是可遇不可求的天賜，能買到一次己經是天大的運氣。
但既然第一次可以買，第二次應該也可以吧？
他推開房間的門，穿過那條長長的走廊，回到客棧的大堂。大堂裡的人比西天前多了不，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聲談，有的在閉目養神。
凌寂掃了一眼，沒有看到那個年輕人。他走到櫃檯前，敲了敲桌面。
年輕人從櫃檯後面的簾子裡探出頭來。他看了凌寂一眼，目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像是認出了他。“效果不錯？”他問，語氣還是那麼隨意。
凌寂點了點頭。“還想再買一次。”
年輕人沒有出意外的表。他靠在櫃檯上，雙手抱，看著凌寂，沉默了片刻。“可以。但價格不是五千了。”他頓了頓，“價格是不斷翻倍的。第一次五千，第二次一萬，以此類推。”
凌寂理解。頓悟不是大白菜，不能無限制地供應。價格的翻倍機制既是為了篩選買家，也是為了控制資源的消耗。
如果人人都能無限次地用五千靈石買頓悟，那這個世界的規則早就崩了。他點了點頭，從儲戒裡取出一個儲袋，放在櫃檯上。“一萬。再買一次。”
年輕人拿起儲袋，神識探進去掃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他轉朝大堂深走去，凌寂跟在他後。兩人又走過那條長長的走廊，又走到那扇門前。年輕人推開門，側讓凌寂進去。
“這次時間可能會更長。”他說，“你確定？”
凌寂在團上坐下，抬頭看著他。“確定。”
年輕人沒有再說什麼，抬起手，食指指向凌寂的眉心。那手指在距離他額頭三寸的地方停住了，指尖亮起一點微弱的。
和上次一樣，那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那朵無形的、由無數點組的花，再次從凌寂的意識深綻放了。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猛烈，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引了一顆太。所有的知識、所有的悟、所有的經驗，在同一瞬間被點燃，瘋狂地燃燒、膨脹、擴散。
凌寂閉上了眼睛。他的意識再次沉了那片由知識和悟組的海洋。但這一次，他不再是那條游泳的魚，他是那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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