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尾越來越短,十一月的風裡己經帶上了冬天探頭探腦的氣息。
週六早晨,林知閒是被阮棠從被窩裡薅出來的。
“知知——起床了——”阮棠趴在床邊,一隻手進被子裡去抓的胳膊,聲音綿綿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執著,“你說好了要去的,不能反悔。”
林知閒把被子往頭上拉了拉,聲音悶悶的:“幾點?”
“快九點了。”
“再睡五分鐘。”
“你剛才己經說了三個五分鐘了。”
林知閒掀開被子坐起來,頭髮得像鳥窩,眯著眼睛看了阮棠一眼。
阮棠己經穿戴整齊了,穿著那件白的厚衛,帽子上的兩個球垂在前,整個人看起來神得不像一個兩天前還在發燒的人。
“你好全了?”林知閒了眼睛。
“好全了好全了。”阮棠原地轉了一圈,“你看,活蹦跳的。”
客廳裡傳來江言的聲音:“你們好了沒有?我早飯都要涼了!”
林知閒嘆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洗漱換服一氣呵。
套了一件淺灰的高領,外面加了一件深藍的牛角扣大,圍巾還沒圍上,阮棠就己經把一條米白的圍巾遞到了手邊。
“今天冷,天氣預報說最高才九度。”
林知閒接過去,看了一眼窗外。
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得很低,被遮得嚴嚴實實,只在天邊出一線淡淡的亮白。
樹枝被風吹得輕輕搖晃,禿禿的枝丫上還掛著幾片不肯掉落的枯葉,在風裡打著。
確實冷了。
西個人在客廳裡匆匆吃了早飯。
賀安熬了小米粥,煮了蛋,還切了一小碟醬菜。
江言一邊喝粥一邊刷手機,忽然舉起來給其他人看:“你們看,文創街那邊今天有個市集,好像熱鬧的。”
阮棠湊過去看了一眼,眼睛立刻亮了:“有手作攤位!還有那個——那個扭扭棒做的小花束!好可!”
“那就去看看。”林知閒把最後一口粥喝完,了張紙巾。
出門的時候,賀安走在最後,檢查了一遍門窗和電,才把門帶上。
林知閒站在樓道里等他的時候,聽見他鎖門的聲音——咔嗒兩聲,很仔細。
文創街離公寓不算遠,走路大概二十分鐘。
西個人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路邊的梧桐樹葉子己經落了大半,剩下那些也枯黃卷曲著,風一吹就嘩啦啦地響。地面上的落葉被掃一堆一堆的,還沒來得及運走,堆在樹旁邊,像一個個小小的墳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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