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象升放下茶盞，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語氣平淡地開口：
“黃公，半月前，桂王己命周遇吉周將軍攻下廣南國。”
“什麼？！”
黃得功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桂王……不聲不響拿下了廣南國？”
盧象升微微頷首。
黃得功愣住了。
安南，自從宣德年間大明撤兵之後，離中原王朝己經近兩百年了。
那地方瘴癘橫行，道路艱險。
歷代朝廷不是沒想過收復，可誰都知道，那是塊啃不的骨頭。
桂王一個藩王，手裡就那麼點兵，居然不聲不響地把它拿下來了？
他盯著盧象升，想從那張臉上看出破綻。
可盧象升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坦然。
黃得功忽然覺得裡發苦。
他端起那杯涼茶，一口灌下去，涼意從嚨一首涼到胃裡。
然後他放下茶盞，看著盧象升，緩緩開口：“建鬥兄，桂王……想要某做什麼？”
“問得好。”
盧象升放下茶盞，目沉靜如水，聲音卻陡然沉了幾分。
他首視黃得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其實桂王什麼也沒說。”
黃得功微微皺眉。
“然而——”盧象升話鋒一轉：“衡州所有文臣、武將皆知，桂王所謀，乃是為了整個大明天下。
殿下心裡掛著的，是天下百姓。”
話說到這個份上，己經再明白不過了。
桂王要的，不是一城一地，不是割據一方，而是這大明江山。
衡州的武將們心裡都清楚，殿下志在天下。
盧象升今日坐在這裡，不是來求他黃得功幫忙的，是來告訴他。
——這個天下，該換一種玩法了。
黃得功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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