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虞郎
安排馬車不在小吉祥的職責範圍，於是他去找了公主家令。
公主家令是公主府的屬，正九品的職。
先皇駕崩之前，承平公主未在這公主府住過，府也沒有安排屬。先皇駕崩之後，還昏迷著的公主被挪到這裡，這位周琰的家令才倉促上任。
公主家令雖只是個屬，但只要跟對主子，未必沒有借勢上青雲的機會，只是周琰心裡是沒有這種奢的。
公主醒來之前，他想平平順順熬到調任。公主醒來之後，他就只想活著，最好是能整整齊齊地活著。
傳聞公主只喜歡不能說話的人近伺候。之前他半信半疑，現在卻深信不疑了。之前被吉祥公公拖出去的那位侍，他估計就是因為太能說話的緣故。
至於為何是他被從諸多等待選的人中選出來，清吏司的人說是因為他能看懂啞語。周琰卻知道，除了自己可以裝啞之外，最重要的緣故，恐怕是自己沒有銀錢打點疏通。
此時，周琰帶著十幾個僕婦忐忑地等在垂花門外。未經允許，他們這些非近侍之人，是不能踏院的。
這公主府的僕婦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調配過來的，一般而言高門大戶裡跟著出門的僕婦，都會安排些長相面，高矮胖瘦都差不多的，這樣走出去也代表著主人家的臉面。
周琰已經是矮子裡面拔高子，儘量從能用的人裡面挑些整齊周正的出來給公主用了，可是這些人在周琰看來還是有些拿不出手。長相略顯疏不說，規矩也很鬆散，往這兒站著等貴主，竟然還左顧右盼，相互私語。
周琰看著這些僕婦，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生怕自己等會兒被怪罪。他咳嗽了一聲，提醒們注意規矩，那些僕婦卻只瞥了他一眼，就嬉笑著繼續各忙各的去了。
周琰正想說幾句重話嚇住們，卻聽見從院由遠及近傳來了什麼東西軲轆滾的聲音。
一個的聲正在抱怨說：“怎麼這麼多的門檻？”
周琰正楞怔，就看到侍吉祥推著一個安著兩個大子的木椅從二門出來，木椅上坐著一個穿著孝服，髮髻上除了一朵白的絹花別無二飾的子。
這子容本就極盛，穿上一白，更是得不可方。就連家有悍妻，對子從來都目不斜視的周琰，都不由得看住了。
他雖已在公主府上任將近半年，卻還從未見過公主本人，更不知道公主竟然不良於行。
“你是公主府家令周琰？”
子略帶挑剔的聲音，讓周琰立即回過神來。
他的視線從公主的上快速略過，不敢再多看，低下頭行禮，“正是小臣，見過公主。”
嬴東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轉頭對小吉祥抱怨，“這是誰給本宮挑的人？長相也太平庸了些！換個俊俏的來！”
僕婦們聞言忍不住竊笑，這位周大人還嫌棄們的長相呢，這不自己也被公主嫌棄了嗎？
不想周琰聽到嬴東君的話，反而心中狂喜。公主發話要換人，他豈不是可以調離公主府了？他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激父母將他生得這般“不堪目”過！
“公主所言甚是！小臣容貌鄙陋，不堪為公主驅使。小臣這就去吏部稟明公主所請！”周琰低下頭，不敢讓公主看到他眼中的喜。
“唔。你回去，換那個虞……虞……”嬴東君想了一會兒，有些苦惱地了太，“什麼名字本宮給忘了，是一個姓虞的狀元郎，你去換他來公主府伺候本宮。”
嬴東君的話音剛落，院子裡突然安靜了下來，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周琰抬頭，半張著，看向嬴東君，之前眼中的喜還沒來得及褪盡，又染上了錯愕和震驚。
“怎麼？”嬴東君察覺到了氣氛不對，皺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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