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去,
一行人回書房用早膳。
飯還沒吃完呢,泠月就困得睜不開眼了,連東宮都沒回,找了個榻摘了首飾就去睡。
玄虎和玄白跟著又趴在腳邊睡。
皇帝多看了幾眼,和帝滄瀾來到案旁就悄悄問了句:“月兒的月事來了嗎?”
記得皇后懷孕的時候,前期就總嗜睡。
帝滄瀾原本不懂他為何這般問,看著父皇的神他忽然就懂了。
緋紅爬上臉頰,帝滄瀾咬,眼神不由得飄向泠月的方向,又低聲道:“兒臣,我們,還沒同房…”
“啊?”皇帝瞪大眼,以為聽錯了,但看兒子的神態不像是聽錯的。
思緒活躍閃過,他拍了拍帝滄瀾的肩膀,“沒事,你們還小呢,未來有的是時間。”
帝滄瀾抓了抓發燙的耳朵應了一聲,想到什麼又看著皇帝問:“父皇,兒臣不想開後宅。”
皇帝溫和一陣,了他的頭,“不想就不開。”
帝滄瀾深意外,但也沒猶豫就點了頭,“嗯嗯。”
皇帝走到龍椅旁著龍椅,半側看向窗外,“當年,若非不爭會死,且並非只死自己,我也不喜歡這個位置。”
萬人之上又如何,終究困一生罷了。
經歷兄弟反目雨腥風,還要看著將來自己的孩子也會如此。
父子反目,兄弟相殘,帝王路。
“至高無上的權利需要等價換,更需要能力來與之匹敵,否則便與傀儡無異,權利也不再至高無上。”
皇帝緩緩開口,聲音略帶蒼沉。
“這把龍椅坐上來難,想要坐得穩,更難。”
“帝位不穩,後果便是舉國難安,罵名由皇帝一人獨攬。”
無數夜裡,他也曾幻想只活自己,像年時一樣,做一隻翱翔天際的海東青。
可天不亮,就要上朝了。
日如白駒過隙,匆匆回首,曾經就己徹底遠去。
他再也回不到父皇的肩頭笑放紙鳶,也回不到時的書院帶弟弟逃出生天,還回不到曾經的皇后邊保全妻,更回不到瀾兒中毒前奪出那塊有毒的糕點。
他也曾有懈怠,著重培養三位親王繼位,想帶皇后和瀾兒遠離帝都,過上幾年平凡日子。
可……
皇帝:“事實證明,朽木確實不可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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