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訓練營的名單在一月初公佈。蘇瑤是在訓練室裡看到的，林躍把一張紙放在桌上，什麼都沒說，轉走了。蘇瑤低頭看著那張紙，上面印著“KPL冬季訓練營選名單”幾個字，下面是麻麻的名字。一行一行地找，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蘇瑤（蒼穹青訓營）”。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看了很久。選了。不是推薦，不是候補，是正式選。
手機震了一下。林楓發來訊息。“看到名單了？”
“看到了。”
“恭喜。”
蘇瑤看著這兩個字，不知道該回什麼。恭喜？還沒去呢。訓練營兩週，跟各隊的一隊選手一起訓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上，不知道會不會拖後，不知道會不會像選秀大會一樣，去了，輸了，回來了。
“怕嗎？”林楓問。
蘇瑤想了想。“不怕。”
“你每次都說不怕。”
“因為真的不怕。”
林楓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那就好。訓練營見。”
蘇瑤愣了一下。“你也去？”
“我是教練之一。”
蘇瑤看著這條訊息，角了一下。沒有回。把名單摺好，放進口袋，拿起手機，開啟訓練營。馬超。收槍，平A，收槍，平A。練了兩千遍，還要練兩千遍。訓練營裡都是各隊的一隊選手，的馬超不能輸。
出發的前一天，蘇瑤回了一趟城中村。
不是想回去，是林躍讓回去的。“你西個多月沒離開過青訓營了。”林躍站在面前，雙手抱在前，“出去走走。明天就要去訓練營了，放鬆一下。”
蘇瑤想說“我不需要放鬆”，但沒說。走出青訓營，站在星耀大廈門口，不知道該往哪走。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然後攔了一輛計程車，說了一個地址。
城中村。巷子口還是老樣子，早餐攤冒著熱氣，電車在窄巷裡穿行。蘇瑤站在巷子口，看著那些悉又陌生的景象。在這裡住了兩年，每天從這裡走出去，又走回來。那時候穿著工裝，揹著雙肩包，地鐵去上班。現在穿著運服，揹著雙肩包，坐高鐵去打訓練營。變了，這裡沒變。早餐攤還是那個早餐攤，電車還是那些電車，巷子還是那條巷子。蘇瑤走進去，經過以前住的那棟樓。樓梯口還是老樣子，牆皮剝落，著各種小廣告。站在樓下，抬頭看著三樓的窗戶。窗戶關著，窗簾拉著，不知道里面住著誰。在那裡站了很久，然後轉走了。
經過巷子拐角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紙箱。不是放的那個，是一個新的，旁邊放著一碗貓糧和一碗水。蘇瑤蹲下來，看著那個紙箱。紙箱裡鋪著舊服，乾乾淨淨的。不知道是誰放的，不知道那隻橘貓還在不在。蘇瑤把口袋裡的貓糧拿出來，倒進碗裡。這是買的第三袋貓糧，前兩袋不知道被誰吃了。蹲在那裡，等了一會兒。橘貓沒有出現。站起來，轉走了。
走出巷子口的時候，照在臉上。眯了一下眼睛，想起西個多月前，從這裡走出去，去星耀大廈參加選拔賽。那時候不知道能不能選上，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來，不知道能不能打上職業。現在知道了。能。不是因為有天賦，是因為不想走。
手機震了一下。林楓發來訊息。“明天就要來了。張嗎？”
蘇瑤想了想。“不張。”
“你每次都說不張。”
“因為真的不張。”
林楓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那就好。明天見。”
蘇瑤把手機放進口袋，攔了一輛計程車，回青訓營。
晚上，蘇瑤在房間裡收拾行李。東西不多，幾件服，一個護腕，一個冰敷袋，一個充電。把它們塞進雙肩包，拉好拉鍊。然後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南城。明天，要去訓練營了。跟各隊的一隊選手一起訓練，跟林楓一起訓練。不知道會遇到誰，不知道會打什麼樣，不知道能不能跟上。但不怕。怕輸的人，己經輸了。
手機震了一下。母親發來一條訊息。“瑤瑤，明天要去訓練營了？”
蘇瑤愣了一下。沒跟母親說過訓練營的事。“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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