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一首以為宋璟玉娶是侯府和衛國公府的聯姻，是太夫人的安排。從來沒有想過，這樁婚事背後還有這樣的。
“你怎麼知道的？”問。
柳搖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宋世子什麼都跟我說。他以為這是信任，其實……”
沒有說下去，轉消失在夜中。
天井裡安靜下來。
沈棠寧站在原地，消化著剛才聽到的資訊。
宋璟玉替侯夫人背鍋，急著娶進門填窟窿，所以心虛，所以冷淡，所以在新婚之夜說出那些混賬話。
這些事，上輩子到死都不知道。
“在說謊。”
宋璟淵的聲音從後傳來，低沉而篤定。
沈棠寧轉看他：“你怎麼知道？”
“柳搖這個人，沒說的那麼簡單，”宋璟淵走到邊，目看著柳搖消失的方向，“來找你，不是為了道歉，是為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為了什麼？”
“為了撇清關係，”宋璟淵說，“知道宋璟玉靠不住了，所以提前把自己摘出去。這樣一來，不管侯府以後出什麼事，都跟沒關係。”
沈棠寧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倒是看得清楚。”
宋璟淵沒說話，只是看著。
他看得清楚，是因為上輩子他己經把這些人全部看了。柳搖、宋璟玉、太夫人、侯夫人——這些人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算盤，每一個都在算計。
只有沈棠寧，傻乎乎地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好，就能換來真心。
“你說得對，”沈棠寧忽然開口，語氣輕鬆了不，“柳搖沒安好心。但說對了一件事。”
“什麼？”
“不是我的敵人，”沈棠寧抬起頭，看著天上那清冷的月亮，“我的敵人從來都不是。”
是自己那顆拎不清的心。
是那個以為只要付出就會有回報的蠢念頭。
是那個把別人的需求永遠放在自己前面的壞習慣。
這輩子，要把這些病，一個一個地改掉。
夜風拂過天井，吹得牆角的枯草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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