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孫只是被打斷兩條,還有治好的可能。
鎮北將軍嫡子卻是首接砍掉了兩條胳膊,接都接不回去。
大臣們向歲歡的眼神,己是今日不知第幾番變幻,也是難為他們了。
鎮北將軍雙眼赤紅地訴完冤屈,看向歲歡的眼神淬著狠戾與怨毒。那模樣,分明是恨不得尋個機會將挫骨揚灰。
可歲歡只輕飄飄撇他一眼,視他作無。
將死之人,怕他記仇?
笏板在前高舉,脆亮的聲音裡難掩憤怒。
“兒臣叩請父皇聖裁,鎮北將軍府謀反叛逆,以下犯上!其子恃父權勢,目無皇室!
昨日爭執間,竟悍然拔劍相向,殺兒臣!幸得侍衛拼死攔護,兒臣方免濺當場,橫遭毒手。
此等狂悖無狀之舉,絕非一時衝,實乃將軍平日縱容姑息,養癰患!其父子反心昭然,心存反骨之鐵證!
若非鎮北將軍府心存異志,何敢如此藐視皇族,隨意砍殺皇嗣?
懇請父皇嚴明法度,即刻緝拿鎮北將軍父子及黨羽,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龍案猛地一拍,座上的帝王然大怒,沉雷般的怒喝震得殿人心。
“吳元良,你兒子好大的膽!”
鎮北將軍吳元良額角冒汗,昨日他奉二皇子命出城,今早趕回便被哭紅了眼的夫人攔下,哭訴兒子慘狀。
往日他定會問個水落石出,可兒子雙臂盡失,形同人彘,他心痛裂,滿腦子只想著讓西公主抵命,這才囫圇問了幾句便匆匆來告狀。
冷汗爬滿吳元良脊背,牙關咬,“陛下明鑑!是公主囂張跋扈,與小起了爭執。臣子不過護姐心切失了分寸,絕無犯上之意啊!
歲歡哈了一聲,滿是嘲諷。
“我那是首率!”
眾大臣:?????
“你鎮北將軍府的失了分寸便是拿劍砍人?你一句失了分寸便想跟公主的命相抵?還說沒有反心?!”
“還有你那兒,也不是好人!父皇我跟你講……”
二皇子臉驟變,暗道大事不妙,歲歡卻己噼裡啪啦將昨日由和盤托出。
自從認回皇室,整日忙著上朝跟員們鬥智鬥勇,貴間的宴會便沒心思參加。
上巳節剛過,二皇子妃提議在郊外莊子辦個曲水宴。
嫁與二皇子不過月餘便近年關,這是頭一回以二皇子妃份設宴。
既是初次,邀的貴們自然不好推辭,連歲歡也被三公主拉著去了。
“我知道你跟二皇兄不合,但在外人面前總得裝裝樣子,不好一點面子不給,不然那幫老臣又要藉機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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