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妙夢這才猛然驚醒。
面前端坐的可是當朝太后,是本該百般討好,不敢有半分忤逆的人!
剛剛怎麼就被妒意衝昏了頭,蠢得當眾挑戰太后權威?
頓時嚇得臉煞白,滿心都是懊悔與恐慌。
也怪見太后,不知其威嚴深淺。
能在不是皇帝生母的況下穩坐太后之位,絕非易事。沒見平日裡那般縱的三公主,在太后面前也規規矩矩恭敬有加麼?
只是黃妙夢往日在皇上跟前,偶爾憑著幾分巧舌狡辯也曾得償所願。這才錯估了分寸,不知天高地厚起來。
歲歡在心底為太后的威嚴好,同時又暗自可惜,太后在此不好親自手。
滿殿貴皆屏息凝神,生怕禍及自。唯有歲歡眼底明晃晃地幸災樂禍,角還噙著笑意,看著更可惡了。
太后後的嬤嬤面無表地上前,作乾脆利落,五記掌又快又重,聲響在殿格外清晰。
此刻瞧著痕跡雖不明顯,可明日那臉頰必然要腫的老高。
“太常寺卿之黃妙夢,罔顧尊卑,德行有虧。著即逐出宮廷,永不得參選春祀盛典。”
黃妙夢臉大變,這下真的心如死灰。
被太后說品行不好,幾乎就斷送了高嫁的夢。可連求饒都喊不出來,早就被人堵住了。
小曲過後,除了歲歡,太后又另點了二十西人,餘下便只能落選。
落選的貴們失而歸,可誰都不敢抱怨一句,唯恐落得剛才黃妙夢的下場。
要知道因深太子妃寵,在京城貴中穩居翹楚,也算是領頭羊了。
可這個領頭羊今日輕易便被太后殺一儆百。
自今日起,選之人將進為期半個月的封閉式宮訓,期間需留宿宮中,不得擅自歸家。
歲歡是領舞,因蕭鶴雲和三公主的提前打點,可以一個人住。不過即使是單間,也是和一眾貴們住在同一個宮中。
這樣一來蕭鶴雲就難了。
春祀盛典事關重大,不容半分驚擾。蕭鶴雲縱是相思難抑,想尋個由頭遠遠瞧上歲歡一眼都了奢。
他被這相思折磨的抓心撓肝,恨不能飛簷走壁做回樑上君子。
好在再難捱的日子也有盡頭,半月時終究是熬過去了。
春祀盛典這天,文武百攜家眷還有趕來的百姓們集聚南郊的祈農壇。
南郊祭天,北郊祭地,又因南郊地勢開闊風水清和,每年的春祀都在這裡舉行。
舞臺則位於主殿前方,高約三尺,鋪紅氈,一會兒歲歡們便是在這上獻舞。
晨破霧,日灑落在高臺之上。歲歡著玄祭服,立於玉階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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