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說有關於蔡老蔫妻子的事要說，是什麼？”
小莉用力攥了手裡的水杯，豁出去一般大聲道：“姜蕊是被蔡老蔫買來的，是被蔡老蔫打死的！”
眼神漸漸飄遠，眼底漫上一層水汽，慢慢說起了那段埋在心底的往事。
最後一次見姜蕊，是個飄著小雪的日子。
姜蕊平時被蔡家看得極嚴，也是有一回兩人都去茅房倒水，就這麼搭上了話。
然後不知怎麼的，漸漸竟了心的姐妹。
可能是兩人都過得太苦了吧？
小莉男人走得早，帶著孩子跟婆婆在一間小平房裡。姜蕊更慘，落到蔡老蔫手裡，挨打罵是家常便飯。
姜蕊跟誰多說一句話蔡老蔫回去都得打一頓，唯獨跟說話，頂多甩甩臉子。
許是覺得兩個寡婦帶著娃，翻不出什麼浪花兒。
後來姜蕊生了個兒，蔡老蔫高興的，對好了那麼一陣子。
小莉還以為日子興許能慢慢熬出頭，誰知道那天，姜蕊突然紅著眼圈找到。
看著姜蕊胳膊上新添的傷痕，小莉實在忍不住勸了一句。
“妹子你也別太老實了！他再打你你就還手！打不過，還不會等他睡了拿刀砍他？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
姜蕊卻只是搖頭，眼神空的很。
其實在東北，特別是城市裡，買媳婦這種事太見了，姜蕊甚至是小莉見到的第一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莉，我求你件事。”姜蕊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你說。”
“要是有一天我沒了……你幫我看著點孩子。不用多上心，就當養條小狗，給口飯吃，別讓死，不？”
姜蕊說這話的時候，眼淚噼裡啪啦地掉。
小莉只當是一時想不開，趕點頭應了，想著過幾天再好好勸勸。
誰想，沒幾天就聽見蔡家嚷嚷說姜蕊跑了，又說是被拐子拐走的。
“你沒親眼看見蔡老蔫殺人，為什麼這麼肯定是他乾的？”
歲歡的聲音，把小莉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小莉低著頭，聲音帶著哽咽。
“這一年我天天琢磨這事，才想明白那哪是求我啊，分明是在代言！”
“會不會，真的逃走了？”祁遇沉聲問。
“不可能！”小莉突然激起來，聲音拔高了幾度，“早就認命了！跟我說是親爹賣的，沒家了……從來沒反抗過，咋可能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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