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乾元殿暖閣燈火通明,北庭王聽聞兒子兒媳帶著新奇吃食前來,早就擺好了案幾等著。
“陛下,您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歲歡朝元時雍遞了個眼,他便夾了塊羊,不似自己初次嘗試時小心翼翼,竟蘸了足量的辣椒醬與韭花醬,放在北庭王面前的玉碟中。
北庭王當即送口中,鮮辣織的滋味瞬間在口腔炸開,他先是眼睛一瞪,隨即猛地拍著案几大笑。
“妙!實在是妙!辣椒醬醇厚香濃,韭花醬鮮爽解膩,各有千秋。配著這水煮羊,簡首是人間至味!”
他索親自拿起筷子,一會兒蘸韭花醬,一會兒蘸辣椒醬,吃得不亦樂乎。
“朕吃了大半輩子羊,竟從未嘗過這般吃法!榮安這孩子果真聰慧過人!”
“陛下過獎啦。”
歲歡語氣乖巧,見他吃得開懷,眨了眨眼故作神秘道:“那古籍裡記載的食可多著呢,陛下若是喜歡,榮安尋機會一一做來,讓您和阿雍嚐鮮。”
“好!”北庭王笑得開懷,“朕倒要看看,榮安你這聰慧的小腦袋還能給北庭帶來多驚喜。”
歲歡早就盤算好下一步了,做糕皮子等。
這些東西北庭本就有雛形,只是苦於儲存時間太短。而曾在草原生活過一世,知道不味又易儲存的法子。
想來這次做出來,能得的賞賜只會更多。
畢竟北庭城鎮稀,大多平民都在草原生活,每到寒冬,總有人凍而死。這往後可都是孩子的子民,歲歡自然要盡力幫著改善一二。
三人圍坐一桌,一邊吃一邊閒話,沒有君臣規矩,只有父子翁媳的溫馨。
北庭王許久沒這般放鬆,連飲了好幾杯酒。
第二日歲歡便得了北庭王的大批賞賜,這事本就沒刻意瞞,後宮里耳目眾多,不消半日便打探得一清二楚。
各宮嬪妃紛紛遣人去膳房要醬料,沒過幾日,水煮羊配雙醬的吃法便在後宮徹底風靡,雙醬也了各宮吃的標配。
嬪妃們比起男子,更偏味道和鮮爽的韭花醬。們雖也知曉這醬料吃完後口中易留異味,可宮裡最不缺清口的餞香茗,倒也從沒鬧出什麼事端。
真鬧出事兒的,是北庭王新納宮的一位人。
北庭沒有選秀,宮妃皆是下面員敬獻而來。而自兒子長大,他便久未收新人。總覺小姑娘和自己孩兒一般大,相著彆扭。
底下人他偏人,好不容易尋了位絕獻上,他這才鬆口。
在歲歡沒來和親前,甚至傳聞說這是北庭第一人。可歲歡一到,這人便了螢火之比皓月,再無人提及那名頭。
這位人由此對歲歡心生嫉妒,知曉韭花醬是琢磨出來的,便從沒吃過。
可這日北庭王駕臨的宮殿用膳,深知陛下近來最鍾這醬料,便也特意讓廚備了來。
人著鼻子嚐了一口,心裡暗自鄙夷,覺得這味道平平無奇,也配讓陛下喜?
面上卻依舊,湊到北庭王側,滴滴地往他懷裡靠。
微微抬頭,櫻輕啟,正要對著北庭王吐氣如蘭說幾句語,卻見北庭王霎時沉下臉,眼底滿是嫌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