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時雍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語氣愈發堅定,字字鏗鏘。
“兒臣心悅,從見第一面起便心悅於!桀驁,我便護著的桀驁。有靠山,我便為更大的靠山!
娶為妻本就該護周全,讓在北庭依舊能隨心所,而非讓為我收斂鋒芒。”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再者,與榮安聯姻也能穩固南楚與北庭的關係,於國於家,皆有裨益。”
北庭王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篤的輕響,在寂靜的書房格外清晰。
朝臣皆以為他忌諱有南楚脈的子孫,實則他野心,從未滿足於現狀。
他雖不願輕易發戰讓百姓流離失所,但若是能不費一兵一卒,不流一滴鮮便吞併南楚,達畢生所願,卻是更好的結果。
從南楚皇帝又將二公主換了最寵的兒那一刻起,北庭王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兩人或許心思不同,但卻殊途同歸。
至於未來是南楚同化北庭,還是北庭吞併南楚,那是後人該心的事,他只需完自己的霸業,哪管後洪水滔天。
可以說北庭王雖表現的仁慈寬和,實際上跟南楚皇帝一樣,骨子裡都是瘋狂的人。
他本就有意讓大兒子迎娶和親公主,達南北融合的野心。如今元時雍主求娶,且對榮安公主一見鍾,倒比強扭的瓜甜多了。
至於榮安公主的“麻煩”,在他看來只要能為北庭所用,這點麻煩本不值一提。
“好!”
重重一拍龍椅扶手,北庭王沉聲道:“既然你心意己決,那朕便準了你的請求。明日,朕便下旨賜婚你與南楚榮安公主,擇日完婚!”
元時雍素來沉穩斂,此刻聽聞父皇應允,臉上終於出狂喜之。
他單膝跪地,朗聲謝恩,聲音中更是難掩激。
“兒臣遵旨!謝父皇全!”
於是,轉天歲歡剛起,傳旨太監便捧著明黃聖旨候在了殿外。
聽了一大堆天作之合的誇獎後接過聖旨,回了殿拿在手裡轉了轉,撇撇不滿地嘖了一聲。
年從手中恭敬接過聖旨,妥善地收錦盒。瑞雪則擰了塊溫熱的帕子,輕地為淨手指。
“殿下可是瞧不上北庭大皇子?可要奴婢給南楚傳信,懇請陛下與北庭王商議換個合適人選?
或是秘傳衛家軍銳前來,首接——”
後半句被歲歡清脆的笑聲打斷,手掐了把瑞雪乎乎的臉頰,眼底滿是打趣。
“沒瞧出來啊,我們瑞雪看著溫溫的,卻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
“殿下怎可半分委屈?奴婢自當為殿下排憂解難。”
瑞雪臉頰微紅,語氣卻著十足的忠心。
歲歡隨意擺了擺手,轉往膳廳走去,連步伐都帶著蠻又肆意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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