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白狐傍,歲歡在北庭的地位愈發固若金湯。
從前那些端著架子觀的世家貴,如今個個湊到跟前殷勤討好。
連幾戶素來中立持重的老牌世家,也紛紛向大皇子遞了橄欖枝,囑咐家中兒多與歲歡親近。
北庭的奪嫡之爭與南楚不同,不喜歡將心思盡數藏於謀詭計之下,而是明刀明槍的較量。
從前三位皇子裡就二皇子了親,在時人眼裡,沒家的皇子終究是半大孩子,還不到真正奪嫡的時候。
可自歲歡了北庭,這奪嫡的火終是漸漸燒到了明面上。
不過只看見自己為元時雍掙來的諸多好,至於惹出的麻煩,不放在眼中。
就說永寧侯府,起初不過是蘇婉凝的小肚腸,可因著白狐,算是徹底與結了仇了。
那隻白狐本是永寧侯府耗時幾年,從南楚深山千辛萬苦尋來,又心馴養了數月的。
原是打算趁秋獮圍獵時讓蘇婉凝抓到,將其獻給北庭王。
一來為蘇婉凝的未來鋪路,二來更是為三皇子添上一枚籌碼,好助他主東宮。
可誰曾想,一番籌謀盡數空,反倒了歲歡的嫁!
更要命的是,這一局蘇家還可能在北庭王那落了個“蓄意構造祥瑞”的嫌疑。
一群小娃都能瞧出的端倪,心思深沉的北庭王又怎會猜不到?
若不是大皇子那邊並未點破,只怕此刻蘇家早己被北庭王降罪罰了。
然而蘇家可不念這份“手下留”,反倒將歲歡恨骨髓。
秋獮為期十日,遠離了宮廷的繁文縟節,總是令人心自在的。
元時雍日日陪著歲歡,或西遊賞郊野風,或一同策馬打獵。
這般痴心相伴,終於得了心上人幾分好臉,甚至在二人獨時,小公主竟還容許他抱抱。
這讓元時雍心頭甜膩,愈發將人捧在掌心疼惜。
眼看秋獮只剩最後兩日,他不得不去理積攢的公務。
臨行前還滿心牽掛,生怕歲歡獨自一人寂寞無聊,一心想趕理完手頭的事,便立刻回來陪。
可他哪裡曉得,歲歡早心心念念眾星捧月的滋味了。
抱起那隻讓風頭無兩的白狐,後吉慶雲跟隨,迫不及待地去尋跟班們。
早和相的貴約了湖畔野炊,秋高氣爽,湖風送涼,正是玩樂的好時候。
可待一行人說說笑笑趕到湖邊,卻見青石坪上早支了數張食案,一群貴正圍坐說笑。
巧了,全是冤家對頭。
人群正中,一青碧羅,眉眼帶著鬱的是蘇婉凝。側神倨傲的則是柴淑華,是太后那老虔婆最疼的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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