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歡向他，眼波輕轉，像小鹿似的打量了他片刻，似在權衡，又似在考量。
許是袋子太重，許是他態度還算溫和，終於輕輕點頭，聲音乎乎的。
“那……等那位同志回來，你要幫我解釋清楚。”
小聲嘀咕一句，輕聲細語像撒一樣，帶著一點小小的依賴，輕飄飄砸在人心上。
“省得他又要兇我。”
元無咎應下，俊臉龐上著長輩般的包容。
“我會說清楚，也會讓他鄭重向你道歉。”
他見小姑娘只挨著床沿坐下，小心翼翼把行李袋放在桌上，生怕蹭髒床鋪，乖得不像話。
這般氣又乖巧的小姑娘，元衡方才語氣確實太重了些。
不過片刻，元衡便捧著鐵牌回來了，再不見方才的急躁，雙手遞還給歲歡。
不用元無咎提醒，就主躬致歉。
“對不起，這確實是你的位置，剛才是我態度不好。”
歲歡彎起一雙水潤的大眼睛，笑意清甜，瞬間褪去所有委屈。
“沒關係呀。”
元衡鬆了口氣，見如此好說話，連忙趁熱打鐵。
“車廂還有空位，我給你換個鋪位行嗎？”
“可我的車票就是這裡。”
“我……”
“元衡，這是的位置。”
元無咎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
就知道族長會這樣，總是這麼遵守規矩。
“知道了。”
把打來的熱水放好，元衡仍不死心地瞥了歲歡一眼，希能主改口。
只可惜，他這份心思註定要落空了。
包廂門合上，車廂裡只剩下兩人。
空氣安靜下來，元無咎重新低頭看書，彷彿邊多一人一人，都擾不了他半分心神。
剛翻過一頁，一隻纖細瑩白的手忽然到他眼前。
指節勻稱，皮細膩得似上好的羊脂白玉，著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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