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元衡都以為，歲歡是要疏遠他們，要劃清界限。可下一秒，卻見歲歡彎腰乾脆地上了車。
元無咎淡淡掃了一眼食品廠家屬院的方向，隨後坐進車裡，讓司機開車。
他指尖了歲歡手邊的飯盒，微涼。
“這個涼了不能吃，我帶你去吃飯。”
周玉堂給歲歡的是餃子，他家祖籍是北方人，供品才會準備餃子，涼了確實沒有熱的時候好吃。
歲歡無所謂地點頭，元無咎跟司機說了個地址。
今年還沒完全開放私營，但永遠不缺做生意的人，也不知道他才來江城一天，是怎麼找到的這種秘的地方。
看出眼裡的疑，他解釋了下，“家裡人開的。”
“小叔公！”
中年男人連忙迎出來，年紀看著能當元無咎長輩，語氣卻格外恭敬。
再看見旁的歲歡，眼睛瞬間就亮了。
歲歡在心裡幫他配音——
族長還是第一次帶孩子來這裡呢。
元衡被中年男人走，包廂裡只剩下歲歡兩人。
這覺就像回到了火車上，之前兩人那點淡淡的生疏隔閡，在這安靜閉的空間裡，一下子就淡了下去。
老闆親自下廚做了一桌拿手好菜，出門時還心地把門關，笑得心照不宣。
元無咎特別自然地給歲歡盛湯，夾菜，照顧得細緻周到。
“今天送別的是你的親人？我不知道這事，不然應該去鞠個躬。”
這菜做的是真有一手，歲歡吃的歡快，也沒想瞞，把跟周家的關係大概說了一下。
他安靜聽著，不打斷，也不追問。
等兩人吃飽喝足，老闆端上飯後清茶，還有一碟杏，一碟薄荷糖球。
歲歡喝了一口，茶湯口順，回甘清甜，喝完裡涼涼香香，清爽乾淨。
“是龍井？”
還是明前上好的龍井，元家的底蘊果然不一般，怪不得要被小天道限制。
“喜歡嗎？”
“好喝的。”
“一會兒帶回去些。”
見歲歡目落在薄荷糖上，元無咎手指起一顆，首接遞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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