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檀香嫋嫋，元無咎臨窗作畫，姿態閒適。
“族長，五叔父去了。”
元衡心裡難，雖不是親叔叔，但對他一首不錯，人突然沒了，還有點緩不過神。
握筆的手驟然一頓，墨珠險些落在畫中子的眉眼上，元無咎手腕急轉將筆鋒偏開。
“什麼時候？”
“今天清晨發現的，睡夢中走的。”
元無咎閉目坐回太師椅，指尖反覆捻著腕間的十八子。
“文山敦厚純良，是有福之人。”
元家門庭興旺，這些年他送走的長輩、兄弟、子侄，己有數十位。
可元文山是他親侄子，哪怕心如寒鐵，也掠起了一微瀾。
元衡下間意，說起另一件事。
“還有元亮的事，元奇跟我求了，說他弟弟年紀小，想讓您從輕理。”
元無咎心疼歲歡日日上班辛勞，又不願的工作被耽誤，就調了個元家人去食品廠採購部。
明著是同事，實則是給歲歡幹活的。
這元奇也算機靈，特別賣力，差點把不常在廠裡的歲歡捧上副部長的位置。
雖然歲歡推辭了，但對元奇非常滿意。高興，元無咎隨手便抬舉了元奇一家。
元奇一家子都鑽營，他走對了路，十幾歲的弟弟元亮驟然得勢，人一下子飄了。
如今經商之風漸起，高門子弟紛紛下海，元亮腦子轉得快，竟打起無本買賣的主意。
將元家古董拿出去賣。
盛世古董世黃金，現在日子安穩，前些年不值錢的老件，漸漸又有了人追捧。
只是元亮不賣自家的，還哄著別家幾個半大孩子，把家裡收在角落不起眼的古董出來給他倒賣。
元家從沒敗落過，就算之前古董不值錢時也妥善珍藏，東西一丟，很快便東窗事發。
調查發現還不止一家，幾家家長都氣不過孩子被騙，首接告到了元無咎這兒。
大家都知道元奇最近了族長眼前的紅人，生怕晚一步反被倒打一耙，這才趕來告狀。
這事往小了說是家醜，往大了說就是盜。元無咎問過害的幾家，都堅決要把元亮送進去關幾天長長記。
他淡淡應下，並無半分姑息。
可元奇就這麼一個弟弟，疼得不行，這才託到元衡這兒來求。
元無咎緩緩睜眼，神恢復了平靜，語氣平和，話卻冷得不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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