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至今未歸,張家幾房知道了張啟宗九死一生的經歷,為維持家族表面和睦,提議擺下家宴,其名曰接風驚。
實則心裡有沒有想看長房和二房的熱鬧,那就不得知了。
主樓闊氣恢弘的大廳,張鶴聲當仁不讓坐在主位,將歲歡拽到側落座,佔有慾展無。
今日到場的比歲歡初來張家時多出數倍,是各家小輩就足足有十幾人之多。
其中大半人都是歲歡第一次見,還有個別子弟在海外的,可見張家人丁興旺。
一眾從未見過歲歡的人,先前只聽過傳聞,還以為這位落魄千金定然怯懦拘謹,畏畏。
結果第一眼就被極盛的容貌晃了眼。
雖說看著溫順乖巧,可一言一行落落大方,談吐得從容。
那一點恰到好的怯,配上絕的臉蛋,更襯得人。
怪不得老大拼著名聲不好也要把婚約改了。
這般容絕,憨可人又富可敵國的人間尤,換做是誰,都會不顧一切爭搶的。
前兩日歲歡與張儀起了爭執,最後卻是張西爺備下厚禮登門賠罪,這件事早就在家族裡傳遍了。
連張家最難招惹的張儀都栽在了歲歡手裡,他們自然不想自尋晦氣。
對一會兒那位家宴主角“前未婚夫”,更是絕口不提。
豪門子弟於世故,最會審時度勢。
張鶴聲自落座起,對歲歡添茶遞水,事事細緻微,明目張膽地把對的重視擺到明面上。
只要不想得罪他,自然沒人敢當眾給歲歡難堪,還爭相討好奉承,表現給張鶴聲看。
歲歡是個聽好話的人,被一群人哄得心花怒放,時不時捂著小咯咯輕笑。
高興了,張鶴聲也大方,對著一眾弟妹展幾分溫和笑意,大廳裡氛圍格外和睦融洽。
張啟宗帶著江驍棠進來時,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視作頭號勁敵的大哥張鶴聲,而是被眾星捧月圍在正中,笑靨明的歲歡。
他反應極快,轉瞬便猜出這就是那個與他定下婚約的未婚妻。
只是眼前人和他記憶裡的模樣天差地別,再加上絕世容帶來的強烈視覺衝擊,竟讓他一時怔愣在門口。
一旁滿心歡喜跟著前來赴宴的江驍棠,驟然被大廳的張家人投來審視打量的目,瞬間慌得六神無主,手腳都不知該往何安放。
弱秀氣的臉蛋霎時間漲得通紅,赧難當,死死垂著腦袋,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歲歡隨著眾人一起看向主,緩緩放下掩著笑意的手,一雙水潤澄澈的桃花眼中明明滅滅,藏著不耐與厭煩。
“竟然跟我撞款了,可真是讓人討厭。”
生得明豔奪目,江驍棠卻是清淡素雅的長相,怯生生害的模樣放在主上反倒更合。
只不過歲歡是裝的,自然摒棄了人設中惹人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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