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書寫”並非全知全能的上帝模式。
他和伊斯塔的力量,目前只能縱一個大致的框架和方向。
就像寫故事大綱,可以設定“主角在何遇到何人”,卻無法確控制相遇時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句對白、每一次心跳。
張樂萱被冰帝瞬間重創,險些秒殺——這驚心魄的一幕,就完全超出了銀塵的預料和掌控。
書寫未來所消耗的力量,尤其是伊斯塔的力量,是巨大的。
想要細控其中的每一個細節,那需要的神力與對時間法則的掌控力,遠非現在的他們所能企及。
因此,在無法完全掌控細節的況下,資訊與心理,就了銀塵最重要的武。
他之所以如此慷慨地向冰帝解釋自己第四魂技那堪稱bug的效果,並非只是為了滿足對方死個明白的願,更是一種算計。
他是在向冰帝展示他的特殊,他的價值。
這份看似坦誠的解釋,就像在冰帝心中的天秤上,放下了一枚沉重的籌碼。
他在等待。
等待冰帝心那架搖擺不定的天秤,在絕、驕傲、對雪帝的守護之念以及對他力量的忌憚與希冀等多重因素的織作用下,最終……偏向於他所期的那個未來。
風雪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急促,彷彿在催促著最終的答案。
冰帝那雙碧綠的豎瞳中,種種複雜的緒——憤怒、不甘、驕傲、絕——如同風暴般織、撞,最終,歸於一種深沉的、破釜沉舟的平靜。
的格,本就十分果決。
一旦認定了某條路,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也會毫不猶豫地闖上一闖。
抬起頭,不再去看懷中給予最後溫暖的雪蓮,而是將目直直地投向銀塵,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堅定:
“人類,要做個易嗎?”
聞言,銀塵的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牽了一下,笑容在他臉上浮現。
他知道,他等待的、他與伊斯塔“書寫”的那個未來,此刻,終於到來了。
儘管這一切在很大程度上遵循著他們設定的“劇本”,但當冰帝親口說出這句話的瞬間,銀塵心深還是悄然鬆了一口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時間與命運是何等崇高而詭譎的力量,絕非他現在這點微末道行能夠肆意玩弄。
伊斯塔曾鄭重告誡過他。
玩弄時間和命運的人,終將被時間和命運所玩弄。
因此,銀塵從不因擁有“此時彼刻”而盲目自信。
他始終懷著一種深深的敬畏。
他寫出了劇本的開端與方向,卻隨時準備迎接劇本的暴走、偏離,乃至徹底的改寫。
保持敬畏,謹慎前行,這是他為自己定下的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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