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徽說劉備的文韜比武略還強,真可謂是一言驚西座。
劉備道:“先生謬讚了,劉備慚愧不己。備自小就不喜讀書,常把書齋的先生氣個半死。備卻專好舞刀弄槍,自年後,便常年在軍旅中消耗歲月。先生為何反說我有文韜?”
司馬徽道:“讀書寫字,不過雕蟲小技,算不上文韜。
劉皇叔的識人斷之能,卻是天下罕有。皇叔邊的人,君子盈路,豪傑群,所舉之人盡皆稱職。這才是真正的文韜。
反觀劉皇叔統兵之能,雖有可觀之,卻也並非一流。
若遇庸將,皇叔自可取勝;但若遇當世名將,如曹、呂布等人,皇叔還能取勝嗎?
所以老朽說皇叔的文韜勝於武略,絕非妄言。
皇叔之所以飄零半生,只得了一個新野小縣容,正是因為皇叔沒有自知之明。”
司馬徽的一篇怪論,讓現場的所有人都陷了震驚。
尤其是劉備,他打了一輩子仗,最悉的事,最擅長的事,其實都是打仗。他甚至覺得自己只會打仗,不會幹別的。
劉協也沒想到,他自認為知歷史,己經非常瞭解劉備了。
但司馬徽評論劉備的觀點,還是讓他來了一場頭腦風暴。
看劉備瞪著眼睛,半天一不,司馬徽倒樂了:“皇叔,這麼明顯的事實,你自己都沒有察覺嗎?
你想想:你打了那麼多年的仗,多次敗於曹之手,最後不得不南依劉表。
如果你要與曹爭衡天下,憑你的軍事才能,有可能做到嗎?
不過要說到用人,你手下的關將軍、張飛、趙雲三將,皆當世虎將,曹手下並無一人可敵。
糜竺、簡雍、孫乾等人,雖無大才,但德行深厚,也非曹的幕僚可比。
這是你比曹強的地方。你有的不是將才,更不是帥才,而是相才。
所以,如果新野那小皇帝有眼的話,就應該任用皇叔為相,諸葛亮為帥,關將軍為先鋒。
你們三人皆超世之傑,通力合作的話,必當所向披靡,天下可定。”
劉協向劉備看過去,劉備的眼也正好朝劉協看過來。兩人的目相時,都能到對方的震驚和疑。
劉協快速思索了一下關於劉備的歷史記憶。
司馬徽所說的,並不是完全沒有眉目。
就比如馬謖。他一首跟在諸葛亮邊,諸葛亮那樣聰明的人,竟然沒有發現馬謖的格缺陷,反而是劉備一眼就看出了他不堪大用。
如果諸葛亮真的聽進去了劉備的話,那麼第1次北伐期間,他就不會錯用馬謖去守街亭了。
如此說來,蜀漢任用諸葛亮為丞相,其實也是一個錯誤。諸葛亮事必躬親,最終活活累死,不正是因為諸葛亮不擅長髮現人才並任用人才嗎?
劉備喝了一盅酒,穩了穩心緒後,對司馬徽說:“我一首認為丞相所需要的才能,是悉朝廷法度,瞭解九卿的職責,擅長會計天下的錢糧、稅賦。這些都不是我所擅長的。”
司馬徽道:“不然,丞相的主要職責是設分職,能識人,能用人。至於錢糧、稅賦這些,那是九卿的職責,丞相只需要督導九卿的工作就行了。九卿的職事,丞相如果也通,那當然更好;但就算丞相不通,只要能任用合適的人,一樣能把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