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襄的使者回來了。
使者回報稱:劉表表示自己已經年邁,又弱多病,所以不便遠遊,不能親自前來拜見。不過,他表示會派出得力的屬前來拜見的,請劉協在上庸稍住兩天。
劉協明白:見不到劉表,便意味著和平接收荊州的事,已經蒙上了影。他不來拜見,劉協又怎麼可能跑幾百里地去主拜見他呢?
果然,兩天後,劉表的使者便到了上庸。劉協聽說來的使者是蒯良,不喜上眉梢。
蒯良是個忠厚、仁義的人,劉表曾把他比作晉文公的賢臣雍季。
這回劉表派他來當使者,顯然還是比較有誠意的。這意味著劉表肯定會與他商討一些實質的問題,而不僅僅是應付了事。
為了表示對蒯良的尊重,劉協親自領著石韜和吉邈,到太守府門口迎接。
剛見到使者,劉協便躬行禮:“弟子拜見師父!”
原來,跟蒯良一塊兒來的,竟然還有宋忠和傅巽。劉協見了老師,豈能不拜?
宋忠道:“陛下不必多禮。老朽有眼無珠,當時竟不認得陛下就是當今天子。失禮之,還陛下見諒。”
劉協道:“弟子在夫子面前,怎敢以天子自居?當時沒有表明份,以謊言欺瞞夫子,這還是弟子的過失。
宋忠道:“君臣大義,老朽不可忘了禮儀。”
說罷,他正了正冠,便要對劉協行大禮。
劉協急忙上前攙扶:“夫子不可。古之天子皆有不朝之臣,弟子既已拜夫子為師,怎麼能讓夫子拜弟子呢?”
宋忠不依,非要拜;劉協也堅決攔著不讓拜,推讓再三,宋忠這才作罷。
剛攔住宋忠,另外兩個老頭又要向劉協行禮,劉協也一併攔下了。
劉協又和傅巽寒暄:“傅夫子,多日不見,神采更勝往日。”
傅巽道:“痴老心無雜務,逍遙自在,所以氣尚好。”
他指著旁邊被晾了半天的蒯良,給劉協介紹:“這位便是劉荊州派來的正使,蒯良,蒯子。”
蒯良拱手道:“微臣參見陛下。劉荊州不適,所以派微臣前來代為致意。”
劉協道:“蒯先生賢名遠播,於朕耳。朕常恨不能見到先生,今日得見,乃朕之幸。”
蒯良道:“臣不敢,陛下謬讚了。”
主賓相互客套了一番,然後石韜便請眾人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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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堂上,劉協半推半拉,非要讓宋忠跟自己一起坐在主位,共用一張案子。
宋忠推不過,只好坐了。
劉協問道:“夫子,看樣子你早就知道弟子是皇帝了。”
宋忠道:“老朽本來不知道的。不過後來總有人向我說起你的份特殊,或是當今天子。聽得多了,老朽也不免生疑。後來我有一弟子為劉表所遣,前往新野為使。他回來後,為我描述了陛下的形容,我才確信當日的劉,便是陛下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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