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好奇。
好奇那個從未謀面的父親,長什麼樣子。
好奇他喝藥的時候,會不會也覺得苦。
好奇他……會不會也想見見。
這個念頭一天比一天強烈。
想見見那個,世界上唯一和一樣病弱的人。
—
優子是看著雪奈長大的。
從那個襁褓裡小貓般孱弱的嬰兒,到現在這個蒼白瘦弱卻格外懂事的小孩,優子見證了太多。
只是個婢,改變不了什麼,只能儘自己所能給雪奈一點溫暖。
“優子姐姐,”雪奈抱著膝蓋坐在廊下,那雙與常人不同的梅紅眼眸著庭院裡新開的紫花,“父親……是個怎樣的人呢?”
優子正在補雪奈的小子,聞言手指頓了頓。
抬起頭,看著雪奈纖細的側臉,心裡泛起一陣酸楚。
失去母親後,這孩子太和脈相連的父親了,幾乎當了活下去的信念。
“主啊……”優子放下針線,出溫的笑容,“是個很溫的人哦。”
說謊了。
本沒見過主幾次。
那位病重的年輕主常年閉門不出,格鬱,對任何人都冷漠疏離。
但這些,不能告訴雪奈。
“主只是因為不好,才不能來看小姐。”優子繼續說,聲音輕,像在講一個好的話,“如果主允許的話,一定會是個很出的父親。他會陪小姐玩,會給小姐講故事,會牽著小姐的手去院子裡散步。”
雪奈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優子的頭,“所以小姐要好好喝藥,好好吃飯,把養好。等主好些了,就能見到他了。”
雪奈用力點頭,小臉上出堅定的神:“嗯!我會的!”
雪奈的媽媽從前也常常這樣說。
在世理還活著的時候,總是不厭其煩地告訴雪奈:“奈奈的父親不是不想見奈奈,他只是病了,病得很重。等他好了,一定會來看奈奈的。”
雪奈沒見過其他父親和孩子的相模式。
不知道正常的父親會抱著孩子舉高高,會陪孩子玩遊戲,會在孩子摔倒時急忙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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