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子帶回來的訊息，琉璃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麗嬪的人抓涼藥，跟汪貴人的人私下接——這兩件事湊在一起，不太可能是巧合。但問題是，針對誰？
琉璃把自己在後宮的“敵人”列表翻了一遍。麗嬪看不順眼，這是明擺著的。但麗嬪是嬪，是常在，位份差著兩級。麗嬪要對付，用得著這麼麻煩？首接找個由頭罰、踩，不是更省事？
除非——麗嬪想對付的不是。
“小柒，”琉璃在心裡喊，“分析一下。麗嬪抓涼藥，最可能針對誰？”
小柒立刻進工作模式：“據後宮鬥爭的基本邏輯，下藥這種事，目標通常是兩種人——一是比自己得寵的，二是可能懷孕的。麗嬪自己還沒生過孩子，最在意的，應該是誰有可能先一步生下皇子。”
“宮裡誰最有可能？”
“目前最得寵的是貴妃，但貴妃己經有兒子了。其次是裕嬪，裕嬪也有一個兒。再然後——”小柒頓了頓，“就是最近剛侍寢、皇上印象不錯的……你。”
琉璃眉頭微挑：“所以還是針對我？”
“不一定。”小柒分析道，“麗嬪這個人，善妒，但不傻。你只是個常在，位份低，就算生了孩子，也威脅不到的地位。更在意的，應該是跟位份差不多的、可能跟爭寵的人。”
“比如？”
“比如——汪貴人。”
琉璃愣了一下：“汪貴人是的跟班，對付汪貴人幹嘛？”
“正因為是跟班，才更要防。”小柒說，“汪貴人跟麗嬪走得近，知道麗嬪不事。萬一汪貴人哪天得寵了、上位了，對麗嬪來說就是最大的威脅。而且汪貴人最近確實比之前得寵了些，皇上翻了兩次牌子。”
琉璃想了想，有道理。麗嬪這個人，表面囂張，骨子裡其實很沒安全。怕別人超過，更怕邊的人背叛。所以要提前“預防”——讓汪貴人懷不上孩子，就永遠只能當的跟班。
“那涼藥的事，汪貴人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小柒說，“如果是汪貴人主要的，沒必要。應該是麗嬪的人把藥下在汪貴人的飲食裡，神不知鬼不覺。”
琉璃沉默了一會兒。
汪貴人這個人，不喜歡。趨炎附勢，碎，佔小便宜。但不喜歡歸不喜歡，麗嬪這種讓人絕育的手段，還是覺得有點過了。
“宿主，你要管嗎？”小柒問。
“管什麼？”琉璃閉著眼，“我又不是後宮警察。別人不惹我，我就不管。”
“可你知道了啊……”
“知道又怎樣？說出來有人信嗎？我一個常在，去告發嬪位娘娘？嫌命長？”琉璃語氣平淡，“而且，汪貴人也不是什麼好人。跟著麗嬪欺負別人的時候，可沒手。”
小柒想了想，也是。後宮這個地方，沒有絕對的好人壞人。只有贏家和輸家。
“那就……當不知道？”
“嗯。當不知道。”琉璃睜開眼，“但訊息留著。萬一以後用得上。”
“宿主你這是留後手啊！”
“廢話。”琉璃站起來，活了一下脖子，“在這地方，多留一手，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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