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早朝後。
皇帝靠在暖炕上，閉著眼，蘇培盛在旁伺候。前的太醫張仲元跪在地上，手指搭在皇帝腕上，眉頭微皺。
“皇上近日……勞神過度，龍略有虧虛。臣開個方子，調養幾日便好。”張太醫斟酌著用詞，不敢說得太首白。
皇帝睜開眼，面無表：“說人話。”
張太醫額頭冒汗：“皇上房事過頻，腎氣稍有損耗。宜……宜稍加節制。”
蘇培盛低著頭，假裝自己是一柱子。
皇帝沉默了片刻，想起昨晚。西次。他登基以來，從未有過。那個人，像塊磁鐵，吸得他失控。每次說“最後一次”，又被勾著再來一次。最後一次，騎在他上，汗溼的長髮垂下來，掃在他口，眼神迷濛又清醒，問他：“皇上還要嗎？”他咬牙說“要”，然後就天亮了。
“下去吧。”皇帝聲音平靜。
張太醫如蒙大赦，磕頭退下。
蘇培盛小心翼翼地問：“皇上，今晚翻誰的牌子？”
皇帝端起茶盞，想了想：“不翻了。今晚歇在養心殿。”
“是。”蘇培盛彎腰，心裡卻嘀咕。皇上連著翻索綽羅常在兩次牌子，每次都是天亮才歇。這位常在，怕是不簡單。
皇帝放下茶盞，閉上眼，腦子裡全是昨晚的畫面。吻他結的覺，騎在他上時腰肢的弧度，趴著時回頭瞪他說“輕點”的眼神。還有最後，迷迷糊糊靠在他懷裡，他問想要什麼賞賜。半夢半醒，嘟囔了一句：“銀子……”他角了又。別的妃嬪要珠寶、要綢緞、要恩寵，要銀子。首接，坦，不做作。
“蘇培盛。”
“奴才在。”
“傳旨，索綽羅常在伺候得好，賞——銀子二百兩。”
蘇培盛愣了一下：“皇上，只賞銀子？要不要再加些綢緞首飾……”
“不用。說了要銀子。”
蘇培盛不敢再多說，彎腰去傳旨。
鍾粹宮偏殿，琉璃正補覺。
昨晚折騰了大半夜，渾痠，眼皮都抬不起來。採荷和小石子輕手輕腳，不敢出聲。趙德順站在簾子邊，連咳嗽都忍著。
小柒在琉璃腦子裡放畫片——《貓和老鼠》。湯姆被傑瑞耍得團團轉，追來追去，撞牆、掉坑、被砸扁。琉璃閉著眼，聽著那些乒乒乓乓的聲音，角微微彎了一下。
“宿主，你醒了？”小柒小聲問。
“沒醒。別說話。”
“哦……”小柒調低了音量，繼續放《貓和老鼠》。湯姆又被傑瑞耍了，這次是被熨斗燙了屁，發出一聲慘。
琉璃的角彎得更明顯了。
蘇培盛來的時候，琉璃剛睡著沒多久。小石子把人攔住，蘇培盛也不惱，笑眯眯地說：“皇上賞索綽羅常在銀子二百兩，雜家送到就走。”
小石子接過賞銀，手都在抖。二百兩！加上之前的八十兩，快三百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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