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妤正坐在椅子上,雙手託著滾燙的臉頰胡思想,衛生間的門,便“咔噠”一聲,被從裡面打開了。
下意識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陸離安那雙看過來的冰冷眸子。
他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一乾淨的、灰青的運服。
剛剛洗過的短髮,還帶著溼漉漉的水汽,幾縷髮不羈地垂在額前,水珠順著髮梢,緩緩落,劃過他那線條冷的側臉,最終沒他那寬闊的鎖骨之中。
褪去了那一駭人的汙,他上那凜冽的殺氣,也隨之收斂了許多。
此刻的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尋常的,只是氣質格外冷峻的年輕學生。
陸離安一邊用巾拭著還在滴水的黑髮,一邊向著江昭妤走來。
他看著那副有些侷促不安的模樣,用一種不帶任何彩的語氣說道:“你也去洗吧。”
陸離安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水,還算溫熱。”
“我……”
江昭妤聽到這話,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口,擺出一副防的姿態,那雙剛剛才恢復了些許神采的丹眼裡,瞬間又寫滿了警惕。
“你……你想幹什麼?!我……我告訴你,你別想……”
江昭妤的話,說得語無倫次,但那份抗拒的意味,卻表達得清清楚楚。
然而陸離安本沒有搭理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便徑直從江昭妤旁走過,本沒有再搭理的意思。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那柄夜鶯匕首和一塊乾淨的布,開始旁若無人地拭起來。
他一邊,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換一件便於行的服。”
“……”
江昭妤那句到了邊的“你無恥”,就這麼生生地被堵了回去。
站在原地,看著陸離安那專注的側臉,覺自己就像一個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小丑,渾充滿了無力。
陸離安見半天沒有靜,終於轉過頭,那雙冰冷的眸子,再次鎖定了。
“放心,我今天說的話又不是騙你。”他說道。
這簡短的幾個字,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讓江昭妤到安心。
咬了咬下,最終還是不不願地走向了櫃。
江昭妤從櫃裡,翻出了一套嶄新的、還未拆過吊牌的長袖運服和一條配套的長。
在拿取時,還是忍不住,做賊心虛般地用餘瞥了一眼陸離安的方向。
江昭妤想看看,陸離安有沒有在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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