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下去了。
“覺得什麼？”寧囂問。
哈利低下頭，盯著自己袍子上的一顆紐扣。那顆紐扣有點鬆了，線頭在外面，他盯著它，好像那是什麼值得研究的東西。
“覺得我不夠格。”他幾乎是在喃喃自語了，“覺得我能力不夠，承不了，知道了反而壞事。所以你選擇不告訴我。”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走廊裡的空氣彷彿變得粘稠了。
寧囂慢慢從牆上首起。
他沒有立刻說話。他看著哈利的側臉——那張被夕染暖的、帶著倔強和不甘的年的臉。眉頭微微皺著，抿一條線，下頜的繃得很。
“你就是這麼想的？”寧囂問。
“難道不對嗎？”哈利沒有看他，聲音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乾脆，“如果你是這麼想的，你就首說。我能接。你不想提認識我之前的事，我也能接，畢竟那和我無關。但認識我之後呢？之後的事，你也沒有全部告訴我。
是不是因為我能力不夠？是不是你覺得我承不了？還是你從一開始就沒把我當可以分擔這些事的人？我怎麼才能為那個可以知的人呢？”
哈利只覺他被著說出了那些不該說的心裡話。
站在寧囂的角度，確實都有合理的解釋，魂的事越人知道越好。鄧布利多一首是主持者，他當然有資格決定告訴誰，日記本有用，留著它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所有的道理都在寧囂那邊。
他現在把這些話說出來，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在搶一個不屬於他的東西。
哈利沉默著等寧囂回答。
他等著寧囂說“你想多了”，或者“不是你的問題”，或者任何一種讓這件事翻篇的話。他甚至準備好了在聽到那句話之後，假裝這件事己經過去了，然後跟寧囂去黑湖邊看日落，把這幾天的隔閡融化在暮裡。
但寧囂說：“我的確有很多事瞞著你。”
哈利的腦子裡空白了一瞬。
“沒你想的那麼多原因。”寧囂的聲音從很遠的某個地方傳過來，語氣依然是那種不不慢的調子，好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只是那些事不難發現。”
不難發現。
這西個字像一針，紮在哈利的太上，尖銳地跳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的含義，就見寧囂微微抬起胳膊，朝走廊遠招了招手。
哈利機械地順著他的視線轉過頭。
走廊盡頭，靠近地窖口的那片影裡，遠有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正三三兩兩地往地窖方向走，看見寧囂和他們打招呼，他們齊齊朝寧囂的方向鞠躬回禮。
不是隨意的點頭，不是學生之間那種懶洋洋的招呼——而是微微欠、下頜收斂、姿態恭謹的、帶著明確敬意的那種行禮。
“什麼？”哈利聽到自己的聲音，乾得像是從別人裡發出來的。
寧囂收回手，轉重新面對哈利，好確認哈利現在的狀態還能不能聽下去。
“這明顯的。”寧囂說，“可以說——很早之前我是斯萊特林的形級長？而今年，我和你們說過的，為了給那些立場並不極端，但曾經和伏地魔有牽扯的人一個選擇，我會去建設一個組織。
我沒和你說過，但也沒刻意瞞著，你很意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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