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從角落裡走了出來。形斗篷從他的頭上落，布料堆在肩膀上，出一張被悶得微微發紅的臉。
他站在寧囂面前，剛才想得太多，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寧囂依舊維持著剛剛和眾人談時那種高深莫測的微笑，盯著哈利。
若是哈利不認識他，大概只會覺得眼前這個笑容親和的年，是一位年輕的領袖——沉穩、從容，讓人不自覺地想要信任。
接著，年的眼睛彎了起來，眼底有壁爐的火在跳。那種笑容裡沒有負擔，沒有算計，沒有謹慎，只有一種純粹的、乾淨得不像話的快樂。
“怎麼樣？”寧囂問。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得意，和一種“其實我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的驚喜織在一起。
哈利張了張，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啞。他清了清嗓子，說了句廢話：“你剛才……說的那些話。”
“嗯。”
“和我之前想的……”哈利想找一個詞，一個能配得上剛才那番話的詞。有理有據？太輕了。震撼？太浮了。他斟酌了一瞬，最後誠實地開口，“很不一樣。”
寧囂歪了一下頭，那個笑容還沒有完全收起來，於是那個歪頭的作顯得格外鬆弛，帶著一種罕見的、年氣的懶洋洋。“不一樣？是好還是不好？”
“好。”哈利幾乎沒有猶豫，“而且不止是好——你說得對。每一條都說得對。”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但看他們的反應就知道了，用不著我說。”
寧囂這下真的被逗笑了，笑意還沒收乾淨，語氣卻忽然沉了下來：“你怎麼還當真了呢，都是為那些人量定製的說辭。
這些人手裡都不止一條人命，他們又不真的是沒有神智的工，一句‘不得己而為之’可不夠……”
“啊？”哈利愣住了。
“不過也有例外。”寧囂的聲音輕了下來，像是在自言自語，“第一個走的那個人——丈夫在第一次戰爭中死了。不是被傲羅殺的，是被伏地魔決的。因為丈夫在最後關頭想退出。而……在那之後，也殺了幾個食死徒。”
哈利沒有回應，房間裡安靜了一瞬，只剩下壁爐裡木柴斷裂的細微聲響。
“可不敢賭伏地魔知不知道。”寧囂說。
“這就是來的原因？”哈利問。
“當然不止，兒今年剛進霍格沃茨。”寧囂說，“斯萊特林。自己不怕死，但怕的兒死，所以需要一條退路。”
哈利靠在石牆上，形斗篷從肩膀上下來，堆在手臂彎裡。
他想問的問題很多——只有這一個例外嗎？你不怕嗎？萬一他們出賣你怎麼辦？如果有一天伏地魔知道你在做這些，他會怎麼對你？
只不過那些問題他都早己知道答案，只是擔心，但寧囂總是煩他的擔心。
“你剛才說，”哈利換了一個話題，“鄧布利多不會庇護‘不幸信任了伏地魔’的人。你真的這麼認為？”
火在壁爐裡沉寂了下來，只剩下幾塊燒得通紅的木炭，發出暗沉的、呼吸般的。
“你認為呢？”寧囂沒有首接回答，反問了一句。
哈利想了想。
“鄧布利多會給人第二次機會。”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自己也不完全確定的猶豫，“他給了斯普機會，對吧？”
寧囂點頭，“是啊，鄧布利多給了斯普機會——我都說了，不要把我剛剛說的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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