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在微電子和加工領域能拔得頭籌，不是偶然。
他看的不是眼前三五年，是十年，甚至二十年後的天地。格局、眼和氣魄，都遠超許多隻顧著低頭數鈔票的所謂企業家。”
郭雪雲輕輕點頭，能到蘇定平話語裡那份發自心的認可和一罕見的遇到同道的激賞。
“所以，你信任他的承諾？”
“信任他這個人，也信任他看重的‘龍星’。”
蘇定平握了的手，那是一種無形中傳遞著決心和信心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的資源和人脈，是目前我們能最快開啟日耳曼那扇‘技黑箱’的鑰匙。中創科技……不，整個秦家旗下在高階裝置進口、技引進轉化方面的力量，接下來都可以深度合作，目標一致，利益捆綁！”
“靜宜苑”書房那扇隔絕了外界喧囂的重重木門之，溫潤的墨香與紅茶氤氳的氣息融在一起，卻衝不淡淡沉凝的空氣。
蘇定平和郭雪雲的影早已消失在門外夜裡。
秦百川沒有，依舊靠坐在那把寬大的紅木扶手椅中，深邃的目落在書桌上那隻已然有些冷掉的紫砂杯上，似乎在過嫋嫋散盡的餘溫，回味著方才那場不算長卻字字千鈞的對話。
半晌，他抬起佈滿歲月刻痕的手，極其緩慢地，輕輕拍了拍厚重的、承載著幾代人積累的木紋桌面。
“後生可畏……”
低沉沙啞的慨在寂靜的書房裡輕輕迴盪。
那語氣不是長者對年輕人的讚許，更像是同輩頂級棋手在鏖戰後的由衷喟嘆。
“一個‘列印’，一個‘磨削原子層’，就敢拿來當劈開困局的刀鋒！
這子闖勁，這氣魄……老頭子年輕那會兒，搞‘太行重機’最艱難的攻堅時段，也不過如此！”
他渾濁的眼睛深，點燃的並非是尋常暮年的微，而是屬於頂級獵食者找到真正獵、屬於奠基者看見宏偉藍圖雛形時的那種熾熱芒。
“仿星……‘龍星’！”
他無聲地咀嚼著這兩個詞的分量，彷彿能到其背後的驚濤駭浪和足以改寫未來的巨大能量。
“明珠！”
一直立在書房雕花格窗影下、努力平復心緒的秦明珠立刻應聲上前幾步，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蒼白和尚未散盡的愧疚，輕喚了一聲。
“爸？”
秦百川抬起眼，目像兩盞準的探燈落在兒上，那眼神複雜而深沉，有驚魂未定後殘餘的後怕，有對兒闖禍引來兇險的不滿，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像是在衡量一件價值驚人的稀世瑰寶，又像是在評估一個巨大無比的機遇。
他沉默了足有五六秒之久，空氣都彷彿被這無聲的審視得沉重起來。
最終，他的微微前傾，將聲音得極低，帶著一種只有親族之間才能有的、近乎不留面的清晰和直接。
“明珠。”
“蘇定平此人……非池中之！
他今日所涉足、所執著的‘龍星’，一旦點火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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