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關東軍司令部的作戰室裡,煙霧繚繞,氣氛抑得像凝固的水泥。
香月清司揹著手站在地圖前,指尖的菸捲燃到了盡頭,燙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過神。
“不管怎麼說,援兵己經派過去了。”
他開口時,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和無力。
“我不奢他們能在正面發反攻,把失地奪回來。”
“只希他們能在這兩個方向,多堅持一段時間。”
“至,要拖到敵人的戰備資源消耗殆盡,拖到我們能重新組織起防線。”
這番話說得格外勉強,香月清司自己心裡也清楚,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八路軍的後勤補給能力,早就超出了他們所有的預判和想象。
想靠拖延耗對方的資,本就是痴人說夢。
作戰室裡再次陷了死寂。
只有電臺的滴滴聲,還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寂靜裡顯得格外刺耳。
窗外的寒風拍打著玻璃窗,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前線潰敗的哀嚎。
屋裡的參謀們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所有人都清楚,東北的戰局,己經徹底失控了。
時間剛過中午,原本暫時停歇的朝、赤峰前線,再次響起了震耳聾的炮聲。
炮彈呼嘯著劃破昏黃的天空,狠狠砸在日軍陣地上,新一的進攻,就此拉開了序幕。
而這一次,擔任主攻尖刀的,不再是之前的步兵部隊。
林通麾下的步團,了撕開日軍防線的最鋒利的那把刀。
過去一夜的激戰裡,日偽軍防陣地上部署的反坦克火炮,大多己經在反覆的炮擊中被摧毀。
剩下零星的幾門,也早就被八路軍的偵察兵得一清二楚,準標記在了作戰地圖上。
當然,林通的步團,絕不會傻乎乎地正面衝日偽軍的防陣地。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日軍防線的側後腹地。
正面的牽制進攻,依舊由步兵部隊承擔。
用集的衝鋒吸引日偽軍的全部注意力,把他們的兵力和火力,死死釘在正面陣地上。
而林通的步團,早己藉著丘陵和樹林的掩護,悄悄繞到了日軍防線的側翼。
數十輛裝甲車和卡車熄了火,靜靜停在樹林深,只等正面進攻打響,就立刻發突襲。
樹林裡積了厚厚的落葉,履帶碾過只發出細碎的聲響,全被正面的炮聲蓋了過去。
戰士們坐在車廂裡,手裡的衝鋒槍早己上膛,手指搭在扳機上,眼裡滿是不住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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