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說得篤定,試圖用這番判斷穩住指揮部裡的軍心。
可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這番話裡,有多是底氣,又有多是自欺欺人。
窗外的炮聲越來越近,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微微發。
遼西的敗局,從綏中失守的那一刻起,就早己註定。
幾十公里外的綏中縣城,八路軍獨立旅的臨時指揮部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炭火盆裡的木炭燒得正旺,驅散了塞外深秋的寒意,牆上的作戰地圖鋪滿了半面牆壁。
地圖上,紅藍鉛筆標出的攻防箭頭麻麻,清晰地勾勒出整個遼西的戰局。
電臺的滴滴聲此起彼伏,一刻都沒有停歇,前線的戰報一封接一封地傳過來。
龍文站在地圖前,目冰冷地掃過錦州、葫蘆島、朝三個關鍵節點。
在他對面,池元快步走過來,將一份剛譯好的電報輕輕放在了桌上。
池元低聲音,開口彙報道:
“楊剛的部隊己經在錦州西南方向,和日軍外圍防陣地火了。”
“不過只是小規模的試探火,並沒有展開大規模進攻。”
龍文聞言,淡然一笑,指尖輕輕點了點地圖上錦州的位置。
“楊剛的作倒是快,不過告訴他們,不用著急。”
“只要一首保持襲擾態勢就好,這段時間,就當是給部隊休整了。”
池元皺了皺眉,有些顧慮地開口道:
“可我總覺得,楊剛在這個方向,很難取得實質的進展。”
“畢竟錦州的日軍兵力,就算被葫蘆島調走了大半,依舊有不守軍。”
“楊剛要是貿然強攻,恐怕會遭不必要的損失。”
龍文聞言,再次笑了笑,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瞭然。
“我原本就沒打算讓他在這個方向強攻,他只是一支先頭部隊。”
“他的任務,就是在這個方向偵察日軍的兵力部署,清楚他們的虛實。”
“同時也要讓瀋的關東軍投鼠忌,著他們不得不往這個方向調派新的兵力。”
“最重要的是,日軍再往錦州投兵,能用來增援朝、赤峰地區的兵力,就更了。”
龍文的話說得條理清晰,每一步都算在了日軍的前面。
聽到這番話,池元瞬間恍然大悟,徹底明白了龍文的用意。
他看向地圖上錦州的位置,笑著說道:“我總算明白您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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