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的琉璃瓦在仲夏的破曉之下泛著冷冽的。
祿公公高唱:“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兵部尚書宋崇明出列,稟告:“啟稟陛下,臣有事啟奏。”
“道來。”
宋崇明瞥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戰北辰,鏗鏘有力的道:“陛下,如今西北邊境己定,兵戈暫息。鎮北王勞苦功高,理應回皇都安尊榮。西北軍常年駐守耗資巨大依臣之見,兵權應還朝廷,有兵部統籌,方合國法。”
不等眾人反應,戶部尚書白亦安隨其後,“啟稟陛下,再者,西北粘土礦乃天授財源,地質絕佳,可製作瓷,築城防,充軍資。今歸西北軍掌控,於禮不合。若收歸戶部統一排程開採,三年,國庫必能大為充盈。”
殿頓時躁起來。
眼紅者有之,攀附者有之,想分一杯羹者更有之。
文要制衡武將,勳貴想要礦產利益,各部皆有盤算,唯獨無人想起西北苦寒之地的老百姓,無人想起埋骨邊境的將士。
戰北辰玄蟒袍袖遮住的雙手握,指節泛白,幽深的眼底閃過殺意。
怎麼敢!他們怎麼敢?
他在西北不之地安寨紮營戍邊時,西北軍在戰場拋頭顱灑熱時,那一條條年輕鮮活的生命終止在邊境時,極寒天氣下等不來糧草十萬大軍忍飢挨時......
他們在幹什麼?
他們在安逸繁華的皇都圍爐煮茶、飲酒作畫、談笑風生、玩弄權......
龍椅之上,老皇帝眉頭深鎖。
他並非昏聵之君,皇甫錦棠深知老皇帝目前對戰北辰和西北軍並無猜忌之心。
而此刻,西北軍一,邊關必。
諷刺的是,這個結果這些盤錯節的勳貴、這些文武百也明白,可他們還是在戰北辰回朝之後,聯手施。
就在百爭吵不休,世家和文步步,幾乎要得擁護西北軍的武將寸步難行時,一道清脆的掌聲響徹金鑾殿。
一道清冽沉穩的聲音響起:“敢問各位大人,草原異族徹底覆滅了嗎?邊關真的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眾人側目。
一襲張揚的紅錦華服頭戴金冠的皇甫錦棠放下鼓掌的雙手,轉面對文武百。
“本世子在西北邊境最後一個城池當了三年縣令,第一年就遇到百年難遇的極寒天氣。在那樣艱苦的環境下帶著當地老百姓抵外敵,也正是在驅趕外敵的時候偶爾發現了粘土礦。”
“挖礦,開荒,修路,是本世子帶著一眾你們看不起的窮苦百姓將荒蕪之地盤活。”
“西北的每一寸土,每一個百姓,每一滴和汗,我就是那個見證者。”
皇甫錦棠話音停頓片刻,眼神犀利的看向各位,聲音泛著寒意,“這個過程中,隨可見西北軍的影,軍民一家親,西北軍真正的做到了。”
最初,西北軍能那麼配合,是應該那些資,那些可以讓他們在極寒的冬天活下去的資。
那個窘迫的時刻,就連戰北辰這個戰無不勝的戰神在現實面前都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