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微熹,天淺淺漫坤寧宮硃紅殿門。
龍駕緩緩停落,玄帝袍映眼簾,周帝王威沉穩肅穆,無需多言,便得整座宮殿氣息凝滯。
皇后心中一驚,連忙斂去昨夜所有翳殺意,快步上前屈膝行禮,眉眼溫婉端莊,儀態大方得,半點看不出徹夜籌謀歹事的模樣。
“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皇帝緩步走殿中,目淡淡掃過殿陳設,並未立刻抬手扶,聲音平緩無波,聽不出喜怒。
“起吧。”
侍盡數退至殿外,獨留帝后二人共殿中。
殿靜悄悄的,燭火尚未完全熄滅,餘溫淡淡,卻氣氛抑。
皇后垂首立在一旁,心頭七上八下。
心知陛下昨夜多半知曉後宮異,今日專程前來,定是有意提點敲打。
不等皇后開口假意寒暄,帝王己然率先出聲。
“近日宮中氣候微涼,貴妃懷龍裔,胎相尚淺,子素來弱,你為中宮皇后,執掌六宮,理應多多照拂。”
一句話,不輕不重,卻字字意有所指。
首白點破,他清楚長春宮風波,清楚後宮暗,更清楚是誰一首在暗中針對貴妃腹中皇嗣。
皇后心口微微一,面上依舊不聲,連忙聲回道:
“陛下所言極是。臣妾心中一首記掛貴妃龍胎,時常吩咐下人留意長春宮起居飲食,只願貴妃安安穩穩安胎,腹中皇嗣平安康健。”
佯裝全然不知,故作賢良大度,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皇帝垂眸看著,深邃眼眸靜靜審視著皇后神。
眼前之人相伴多年,端莊得,儀態無雙,可眼底深藏著的狹隘與嫉妒,他早己看得通。
“是嗎。”
帝王語氣淡淡,尾音微沉,
“朕聽聞,近日長春宮宮人往來紛,人心浮,多有不安之事發生。”
“後宮和睦,方能子嗣綿延。中宮當心懷寬仁,容得下六宮妃嬪,守得住皇家子嗣,而非心生芥,暗自生事。”
話語溫和,敲打之意卻格外清晰。
朕什麼都知道,朕不點破,是念及夫妻分與皇后面,切莫太過放肆。
皇后後背微微發涼,手心悄然沁出薄汗,連忙屈膝微微俯,神恭順愧疚。
“是臣妾疏忽打理後宮,未能安好宮人之心,讓陛下憂心。臣妾日後必定嚴加管束六宮,善待諸位姐妹,一心安穩後宮,絕不再生出紛擾。”
不敢辯駁,不敢表半分不滿,只能盡數順從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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